藥店老闆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包醫用口罩上。
“我開藥店的。”他嘴角扯了扯，說，“不缺這個，收起來吧。”
說著，他把卷簾門又往上推了一截，意有所指地的撇的撇身後整齊碼放在貨架上的藥品。
“你們要什麼？”
慕鋒沒有繞彎子：“藥品，口罩。我們那邊有幾百個倖存者，缺物資。”
老闆的手停著不動了。
他看著慕鋒，眼睛在慕鋒的武警制服和臉上的防毒面具之間來回掃了不知道多少遍。
“幾……幾百個？”老闆的聲音有些僵化。
他現在非常懷疑眼前的人是不是來搶東西的。
“人武部。”慕鋒說，“西百多人。有人防工程，都缺藥，缺口罩。”
“我不是不配合你們。”老闆立刻回答，“我這就這麼大。KN95，跟你臉上那個同款的，我只有五十多個。年前進的貨，進多了賣不掉，進少了不夠賣。五十多個，你們幾百個人，夠誰用？”
“不過呢，藥倒是有不少。”老闆感覺慕鋒可能有點失望，忙補充道，“感冒藥，退燒藥，消炎藥，抗生素。”
“都是年前備的貨，準備春節這段時間上網店賣的。現在……”他看了一眼門外堪稱廢墟街道，“估計除了你們，沒人會再來了。”
慕鋒聽著老闆的語氣，能覺察出來一絲不甘和茫然。
“抗生素……”慕鋒說，“消炎藥、退燒藥、繃帶、酒精。有多少？”
老闆有些心疼自己這批砸手裡的貨，撇撇嘴，轉身走進櫃檯後面，拉開抽屜，從裡面找出一個本子，翻了幾頁。
“阿莫西林，十幾盒。頭孢，也有幾盒。布洛芬，比這兩樣都多點。繃帶沒多少，酒精也沒多少。”
“年前沒進太多貨，怕壓資金。”他合上本子抬起頭，解釋了一句，“你們要，都拿去。”
慕鋒點了點頭，向後退一步。
“王波！”
“在。”
“藥店的事解決了，過來搬東西。藥品，口罩。搬完，立刻回撤！”
“明白！”
“那些東西，”老闆還是有些心疼，見縫插針道，“你們收好，我用不太著，但是……”
“你跟我們一起走。”慕鋒說。
老闆不自覺吞嚥了口口水。
他的目光在慕鋒的臉上停了幾秒，然後立刻飛奔進櫃檯後面的小門，再出來的時候，肩上多了一個雙肩包。
慕鋒正要思考接下來改如何，對講機卻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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