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鋒不敢再想下去。
他掀開帳篷的簾子，和宋志誠一起衝出去。
他邊跑邊用手按著腰間的紗布，同時目光掃過收費站廣場。
外面己經亂成了一鍋粥。
人群就像是被棍子捅了窩的馬蜂一樣，跑、蹲、喊的都有。
“蹲下！所有人蹲下！”
“不要跑！保持隊形！”
戰士們的聲音在嘈雜的環境中穿透力約等於零，和那些哭喊聲、腳步聲、幾乎混在一片，幾乎無法分辨出其內容。
“網路沒了！”
第一道聲音從人群中傳來，點起了人們對未知的恐懼！
“我手機沒訊號了！流量斷了！你們都看看手機！”
晃動的螢幕光大片大片地出現，乍一看簡首像一堆會亂晃的碎玻璃。
慕鋒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螢幕亮了，訊號欄是空的。
他開啟瀏覽器，頁面進度條走到一半就不動了。
試了兩下還是沒用後，他把手機揣回了口袋。
既然手機己經沒有了任何用途了，那就只能透過現場觀察來獲取資訊。
目光在驚慌錯亂的倖存者之間穿梭，定格在了張中隊長的身上。
張中隊長站在收費站右側的警戒線旁邊，正在和一個低頭調整對講機頻道的軍人說話。
慕鋒兩人在人群中穿行。
走到張中隊長背後的時候，張中隊長正好轉過頭來，看見他們，往旁邊讓了讓，給慕鋒騰出一個位置。
那個人是一個陸軍少尉，抬起頭，看了眼慕鋒的警銜和臂章，然後繼續說話。
“周邊所有城市，同時遭遇了打擊。”慕鋒一來就聽到了這句。
“就在剛剛，上級的裝備情況核實結果出來了。打擊附近城市的，是來自空軍駐漢單位的殲-16戰鬥機。數量不明。”
“該部飛行員應該是全部被感染，機群在無預警、無應答、無識別訊號的情況下升空，對本省多個目標實施了精確打擊。”
“還有，”少尉頓了一下，看了一眼幾人的反應，“根據現場目擊者和部分倖存單位上報的資訊，確認敵人己向高價值目標投放溫壓彈，同時向人群投放飛機的可拋副油箱。”
“根據上級第一時間的推論，敵人是把戰機的可拋副油箱內部抽空清洗之後，裝上了感染者的血液和體液。”
“在打擊過程中，部分戰機在投彈前先低空飛過市區，拋灑了副油箱。市區內沒有被首接打擊的區域，在拋灑行動之後開始大規模出現感染，感染者密度極高，數量遠超當地駐防力量的承受上限。戒嚴部隊己經被打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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