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 章 離婚周敏是被手機震動吵醒的。
她睜開眼，天剛矇矇亮，房間裡還有點暗。她摸過手機一看，是老張發的訊息。
“明天八點，民政局離婚。別遲到。”
訊息是昨天晚上十一點發的，她那時候已經睡了，沒看到。
周敏看著這條訊息，愣了幾秒鐘。
她以為老張會拖一陣子，會找親戚來勸她，會鬧幾天。沒想到他這麼快就想通了。
不對，不是想通了。
是想通了要嚇唬她。
老張八成以為她會怕，以為她不敢去，以為她到了民政局門口就會腿軟，哭著說“不離了，咱們回家”。
周敏把手機放下，翻了個身，看著天花板。
那道裂縫還在，從這頭裂到那頭。
她盯了一會兒，坐起來，穿衣服。
旅館的水龍頭不太好使，擰了半天才出熱水。她洗了臉，梳了頭，又把頭髮紮起來，對著鏡子看了看。
鏡子裡的女人，臉上有皺紋了，眼角也有斑了。但眼睛是亮的，不像前幾天那樣灰濛濛的。
她換了一件乾淨的衣服，把東西收拾好，下去退房。
胖乎乎的前臺還沒睡醒，打著哈欠給她辦了手續。
“還住不？”
“不住了。”
“找到房子了？”
“還沒，今天去找。”
周敏出了旅館，在路邊的小吃攤買了兩個包子，一碗小米粥。包子是白菜粉條餡的，熱乎乎的，咬一口燙嘴。
她慢慢吃著，看著街上的人。
上班的。送孩子的。遛狗的，都急匆匆的。就她一個人不著急。
吃完了，她拿出手機，給老張回了訊息。
一個字：“好。”
發完她把手機裝進口袋，去了民政局。
到的時候還不到八點，民政局的門還沒開。
門口站著幾對年輕人，有說有笑的，手裡拿著戶口本和照片，一看就是來結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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