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漲粉推廣影片發出去之後，周敏的粉絲漲得更快了。
八萬。九萬。十萬。不到一個星期，破了十萬。
她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好久，十萬人，她的小學操場站不下這麼多人。十萬人看她畫畫，十萬人給她點贊，十萬人叫她周奶奶。
她有時候覺得這不真實，像做夢一樣。早上醒來第一件事就是開啟抖音看看，粉絲數還在不在，是不是昨天看錯了。每次都在，還多了幾百個。
公司裡的人也變了。
以前叫她“阿姨”的，現在有一半改口叫“周老師”了。她聽著彆扭，說了好幾次“還叫我阿姨就行”，但有人改不過來，她也就算了。
陳老闆給她在二樓最裡面收拾了一間正經的畫室，不是之前那個小倉庫了。有窗戶，有桌子，有架子，牆上刷了白漆，地上鋪了地板革。雖然不大，但像個正經畫畫的地方了。
周敏第一次進去的時候，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
她這輩子，還沒擁有過一間自己的畫室。
“喜歡嗎？”陳老闆站在她身後問。
“喜歡。”她的聲音有點抖，“謝謝陳總。”
“別謝我，是你自己掙來的。”陳老闆說，“對了，下週公司辦一個粉絲見面會，你也參加。”
周敏轉過身：“我也參加？”
“你是咱們公司的主力畫師，你不參加誰參加？”
周敏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她從來沒參加過什麼粉絲見面會。她不知道去了該說什麼，該穿什麼，該站在哪兒。
陳老闆看出她的緊張，笑了一下：“別擔心，就是跟粉絲聊聊天，畫畫給他們看。你就當平時畫畫一樣。”
周敏點了點頭，心裡還是沒底。
晚上回到家，她坐在書桌前，想著見面會的事。想了半天，想不出個所以然，乾脆不想了，拿起畫筆開始畫畫。
今天畫的是她自己。
不是現在站在窗前看月亮的自己，是二十歲的自己。
那個扎著兩條辮子。愛笑。愛畫畫的姑娘。她坐在一張矮凳上，面前支著畫板，手裡拿著畫筆，眼睛亮亮的，好像在畫什麼了不起的東西。
周敏畫得很慢，每一筆都像是在跟年輕的自己說話。
畫完了，她看著那幅畫，年輕的眼睛和現在的眼睛，不一樣。年輕的眼睛裡有光，但那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光。現在的眼睛裡也有光，但那是走過很遠的路。知道不容易。還想繼續往前走的光。
她拍了照，發到抖音上，配了一行字：“畫一畫二十歲的自己。那時候不知道以後的路這麼長，也不知道五十歲還能重新拿起畫筆。”
發完她沒看評論，洗洗睡了。
第二天到公司，小美一見她就撲過來。
“阿姨！你昨晚那幅畫我看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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