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找麻煩，就是......不甘心吧。”
“行，我知道了。我跟保安說一聲，不讓他進來。要是他鬧事，我們就報警。”
“謝謝陳總。”
從陳老闆辦公室出來，周敏覺得安心了一些。但她也知道，老張不是那種鬧事的人。他就是不甘心。離婚的時候他不當回事，以為她過不下去就會回去。現在她過好了，他不習慣了。
晚上回到家，閨女和小寶已經在了。閨女在做晚飯，小寶在沙發上玩積木。
“媽，我找到工作了。”閨女一邊切菜一邊說。
“什麼工作？”
“在商場當導購，賣衣服的。工資不高，但時間靈活，能照顧小寶。”
“行，你先幹著，慢慢來。”
“嗯。”
周敏換了衣服，洗了手，去廚房幫忙。母女倆一起做飯，一個切菜，一個炒菜，配合得挺好。小寶在外面喊“姥姥我餓了”，周敏應了一聲“馬上好了”。
吃飯的時候，閨女忽然說：“媽，阿蓮是不是跟弟弟分手了？”
周敏筷子頓了一下：“你聽誰說的？”
“弟弟自己發朋友圈了，你沒看到？”
周敏搖了搖頭。她這幾天忙，沒怎麼看朋友圈。她拿出手機，翻到兒子的朋友圈。沒什麼特別的，就是發了一張自拍，配了一行字：“一個人也挺好。”
“這也不一定就是分手了。”周敏說。
“肯定分了你信不信。”閨女說，“你看他以前發朋友圈都是跟阿蓮的合照，現在突然發單人的，不是分手是啥。”
周敏沒說話，把手機放下了。
她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感覺。兒子那麼喜歡阿蓮，為了她要房子要車要錢，把家裡掏空了，最後還是分了。她心疼兒子，但更多的是無奈。
吃完飯，她給兒子發了條訊息：“你還好嗎？”
過了很久，兒子才回了一個字：“嗯。”
她又發了：“有事跟媽說。”
兒子沒再回了。
周敏坐在書桌前，想畫畫，但畫不進去。她看著窗外的梧桐樹，樹葉已經全綠了，風一吹嘩啦啦地響。春天快過去了，夏天要來了。
她想起兒子小時候，夏天的時候光著膀子在家裡跑來跑去，她追著給他穿上背心，他不肯穿，說熱。那時候日子苦，但孩子在她身邊，她覺得什麼苦都能吃。
現在孩子大了，不在她身邊了。她幫他成了家，他不要。她把房子賣了給他湊錢，他還是把日子過散了。
她不知道是她的錯，還是兒子的錯。
手機震了。不是兒子，是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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