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把下午的光線大片大片地放進來，落在幾臺灰白色的拉坯機上，架子上擺著半乾的素坯，在暖光裡泛著柔和的啞光。
店主是個扎低馬尾的年輕女人，笑著迎上來，給他們每人發了圍裙，簡單講了揉泥和拉坯的基本手法。
簡帆言把袖子捲到小臂以上，在盛淮陽旁邊坐下，表情很認真，像要做什麼大專案。
盛淮陽系圍裙的時候側頭看了他一眼：“你要做什麼呀”
“等會你就知道了”
“哦”
“哦什麼啊”簡帆言把泥團拍到拉坯機中央，雙手沾了水，架勢擺得很足。
泥團在轉盤上旋轉，簡帆言掌心貼上去，試圖把它推高。幾秒後，泥壁在離心力中軟塌下來，歪歪扭扭地癱成一團，濺了一點泥漿到他袖口。
簡帆言僵住。
盛淮陽在旁邊看見了，喉結動了動，把笑忍回去了：“……穩住，你手太用力了。”
“我沒有。”
“你整個手掌都在使勁”
簡帆言不理他，重新揉圓那團泥，深吸一口氣再來。這次稍微好一點，泥壁被推高了大約三釐米，然後再次塌下來，歪向一側，像一個喝醉了的杯子。
盛淮陽終於沒忍住，低低笑了一聲。
簡帆言立刻轉頭瞪他：“你笑什麼？”
“我沒笑啊”盛淮陽收回視線，雙手穩穩地扶著自己那團泥，轉盤勻速旋轉，泥壁在他的力道下一點點拉高、收窄、成形。動作不算專業，但每一步都耐心紮實，打算做一個杯子。
簡帆言盯著他手裡那個漸漸規整起來的泥胚看了兩秒，轉回頭繼續對付自己的。
對面那張長桌上，謝謹晨和傅瑾辭共用一臺拉坯機。謝謹晨一上手就過於興奮，用力過猛，泥漿濺到了傅瑾辭袖口。
“哈哈哈，這麼難控制啊”
“慢慢來”
“嗯”
謝謹晨又試了一會就放棄了，“還是你來吧，我去買個盤子直接在上面畫畫吧！”
“做好，我教你”
傅瑾辭便繞到他身後，雙手從後面伸過來，掌心覆上謝謹晨握著泥團的手指，帶著他的力道慢慢往中間收攏。謝謹晨低頭看那團泥在他們的合力下漸漸攏出形狀。
“哇塞，其實也很簡單啦”
傅瑾辭被逗笑了
另一邊，簡帆言他徹底放棄了拉坯機，找店長買了一個現成的盤子，然後在上面畫畫。盛淮陽在旁邊停了手裡的活兒，偏頭看他。
“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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