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雲煙忍不住笑了。
她把兒子抱起來放在膝上，點了點他的鼻尖：“宮裡沒有大黃狗，但有更大的園子。往後你想跑想跳，地方寬敞著呢。”
瑟瑟聽了沒多大興奮，反倒把小臉往她肩窩裡一埋，悶悶地說：“那我不想去。”
費雲煙心裡軟了一下，摟著他的手緊了緊。
這孩子打小就黏她，旁人家的小貝勒三四歲便跟前跟後地到處野跑，瑟瑟卻喜歡待在她身邊。
她繡花他便搬個小杌子坐在旁邊玩九連環，她寫字他便踮著腳趴在桌沿看，偶爾伸手在她墨跡未乾的字上戳一個小指印，被她捉住便咯咯地笑。
旁人看來這是性子怯弱，可費雲煙心裡清楚，這孩子聰明得緊。
他只是不願意離開她罷了。
年紀小，啟蒙早，無異於揠苗助長。
倒不如稍微緩一緩，讓孩子玩個夠，等大些再慢慢循序漸進。
......
三日後，新帝登基大典結束，後宮嬪妃依次遷入紫禁城。
費雲煙被分到了永壽宮。
比王府裡的跨院寬敞了不少。院子裡種著一棵老槐樹，樹下有一架鞦韆，大約是哪位前朝妃子留下的。
瑟瑟進宮第一日便踩著小短腿滿院子跑了一圈，最後停在鞦韆架前仰頭看了半天。
“阿孃，這個怎麼玩？”
費雲煙走過去，把他抱上鞦韆板，輕輕推了一下。
瑟瑟攥著兩邊的麻繩，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驚起簷下一群麻雀。
春杏在旁邊看得直樂，又忍不住操心：“阿哥慢些！仔細摔著！”
費雲煙站在鞦韆架旁看著兒子笑鬧的模樣，目光溫軟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慣常的平靜。
這永壽宮裡住的不止她一個人，還有隨曹格格一同入府的呂格格，如今封了欣常在。
後頭鹹福宮住著馮若昭，封了敬嬪。
景仁宮那頭是宜修，已是皇后。
華妃在翊坤宮，曹貴人在啟祥宮，再就是李靜言封了齊妃，在長春宮。
費雲煙把位份在心裡過了一遍，面上的表情紋絲不動。
當晚，新帝翻了華妃的牌子。
春杏在旁邊嘟囔：“皇上怎麼又去華妃那兒了......”
費雲煙正坐在燈下給瑟瑟裁一件小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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