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齊妃5皇帝喝了半盞茶，忽然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近日三阿哥很長進，倒看些治水的書了......難為他肯用心。”
李靜言筆尖未停，只是隨口應了一聲：“聖賢書念不通，倒不如念點喜歡的。”
“你......近日如何？”皇帝竟然主動問起來。
似乎他還是不習慣她不說話。
“臣妾小時候在府裡，乳母管著廚房的賬目。她每個月都把賬本做得漂漂亮亮的，銀錢數目分毫不差。可我後來發現，廚房裡天天少半隻雞。少兩斤米，我問她，她說那些是損耗。”
皇帝皺了皺眉：“然後呢？”
“然後我把廚房的採買換成了另一個婆子，一個月之後，廚房裡的損耗少了一大半，送來的菜色卻比以前好了。”
李靜言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淡淡的，像是在講一件與己無關的舊事，“臣妾想，乳母大約不是偷了銀子，只是吃準了我看不懂賬目。把賬做得越漂亮，底下手腳就越多。若有人隔三差五去廚房看一眼那些菜，問一問價，乳母也就不敢了。”
“我也說不太明白，只是想起從前在家裡管廚房的事，管買菜的和管記賬的若是同一個人，那賬面上的菜價總會比市價貴幾分。若分成兩個人，一個只管買。一個只管記，買的人想多報銀子就沒那麼容易了。”
皇帝看著她，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幾個來回，似乎在琢磨什麼。
過了半晌，他“嗯”了一聲，端起茶來又喝了一口，沒有再往下說。
江南鹽稅又短了。年年查年年短，地方上的官員換了三茬，銀子還是對不上賬。讓戶部擬個章程出來，擬了三個月，呈上來的東西跟上一份一模一樣，換個封皮就交差了。
如今，她說的倒有些和朝政掛鉤的，想來也只是巧合。
不過沒想到，她竟然還能有這般智慧。
“你如何知曉，少了雞。缺了米的？”
“臣妾愛吃雞腿呀！吃著吃著，數兒對不上了！”她有點委屈。
皇帝也是頭一回知道她愛吃雞腿。
隔天，還專門讓人做了一道，親自給她夾了一隻雞腿。
當日，皇上叫了戶部尚書入宮，當面駁回了那道摺子，讓重新擬，這回要附上江南各府的鹽引明細，逐府核驗，限半月內呈上來。
過了幾日，皇帝又來了長春宮。
這一回他身上那團煩躁淡了些，但仍舊有心事的樣子。
“近日有什麼有趣兒的事兒沒有？”他喝了口茶，問。
“臣妾昨兒聽翠果說了一件事，”李靜言忽然開口，手裡針線不停，“說御膳房有個小太監，專門管給各宮送時令果子的。他每日把果子分好裝盒，派幾個小徒弟分頭去送。可後來有人發現，送去皇后娘娘那裡的永遠是最新鮮最大的，送去華妃娘娘那裡的便差一些，送去安貴人那裡的就更差了，歪瓜裂棗的都有。”
皇帝從書頁上抬起眼：“然後呢？”
“然後管事嬤嬤把送果子的活兒改了，每日果子到了，讓各宮自個兒派人來取。不來取的就沒了，誰來得早誰挑好的，來得晚就挑剩下的。打那以後，那小太監再沒敢自作主張分過果子。”
皇帝慢慢坐直了身子。
他看著李靜言，眼神里多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東西。
。很得然自神，茶添他給子袖著攏手拿正頭著低
。明不暗晦神，上火燭的跳在落目，上枕迎在靠他。久很了默沉帝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