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李靜言9皇后收了四阿哥。
翠果急匆匆從外頭進來，壓著嗓子把話說了一遍，末了補充道：“娘娘，皇后娘娘動作好快。您前腳剛讓三阿哥照應四阿哥幾日，後腳她便把四阿哥接到景仁宮去了。”
李靜言手裡的梳子頓了一下。
松子仰著肚皮，碧色的眼睛眯成一條縫，嘴裡含含糊糊地咕噥：“早該料到的。皇后那隻老狐狸，手伸得比御膳房的撈勺還長。”
李靜言低頭看了它一眼，抬手輕輕拍了它肚皮一下。
松子翻了個身，拿後腿撓了撓耳朵。
李靜言把梳子擱在膝上，想了想，問：“三阿哥什麼反應？”
翠果說：“三阿哥......倒沒什麼特別的，只說四弟去皇后娘娘那兒，大約能學得更好些。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四阿哥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三阿哥好幾眼，也沒說什麼話，就這麼跟著景仁宮的嬤嬤走了。”
李靜言沉默了片刻。
她當然知道皇后為什麼要收四阿哥。
四阿哥生母早逝，出身低微，養在圓明園裡無人問津。
如今三阿哥年長，她又是貴妃，若四阿哥與長春宮走得太近，皇后便少了一枚可以平衡局面的棋子。
這步棋，換了她也會走。
“知道了，”李靜言站起來，拍了拍裙襬上沾的貓毛，“讓三阿哥不必多想，好好念他的書便是。”
松子從地上爬起來，伸了個長長的懶腰，踱到她腳邊，尾巴翹得高高的：“可四阿哥送來的那些花，還要插麼？”
李靜言低頭看了它一眼，彎了彎嘴角：“插著。花是花，人是人，不搭界。”
翠果應聲去了。
李靜言站在廊下看著院子裡的老海棠樹，樹枝已經禿了大半，秋風過處捲起幾片枯葉打著旋兒落下來。
松子蹲在她腳邊，尾巴尖兒一甩一甩的，忽然開口說了句沒頭沒腦的話：“娘娘，你猜那隻老狐狸收了四阿哥，下一步會幹什麼？”
李靜言沒有回答。
可她心裡清楚得很。
皇后收了四阿哥，表面上是慈母心腸，實則是防著她母子二人勢力漸長。
往後這宮裡頭的日子，只會比從前更兇險。
她蹲下身，把松子撈起來抱進懷裡，低頭蹭了蹭它毛茸茸的耳朵尖，輕聲道：“不怕。”
松子喉嚨裡咕嚕了一聲，把腦袋擱在她臂彎裡，閉上了眼。
入冬後的第一場雪落下來時，宮裡出了兩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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