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費雲煙5日頭偏西的時候，外頭傳來馬蹄聲和車馬歸府的動靜。
而此時的費雲煙剛淨了手回屋，忙碌了一日，身上一層薄汗，春杏給她燒水沐浴。
費雲煙褪了外衫走進淨房，熱水漫過肩頭的時候，她閉著眼長舒了一口氣，整個人被暖意包裹著，累了一天的筋骨終於鬆快下來。
水汽氤氳，她的臉被熱氣蒸得微微泛紅，頰上浮著薄薄一層緋色，在水面映出的光影裡格外動人。
她正閉著眼出神，忽然聽見外頭春杏慌慌張張請安的聲音：“爺，爺您怎麼——”
簾子猛地被挑開。
費雲煙倏地睜開眼，水花濺起，她下意識往水裡縮了縮，可水面只到她鎖骨，什麼都遮不住。
四爺站在淨房門口，顯然也沒料到會撞上這樣的場景。
燭火被夜風吹得晃了一下。
光影搖動間，水汽瀰漫的那一方小空間裡，費雲煙抬著臉望過來，溼發貼在頰側，水珠順著下頜滑落，一路滾過光潔的脖頸，沒入水面之下。
她的眉眼被熱氣潤得格外清晰，那雙眼睛溼漉漉的，微微張著的唇瓣泛著水光，帶著一絲驚慌和無措，驚心動魄。
四爺的腳步頓住了。
他在門口站了片刻，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費雲煙輕輕喚了一聲：“爺......”
聲音被水汽浸得軟糯，帶著幾分不安的顫音，尾音拖得短促又輕，像貓爪子撓在人心尖上。
四爺的目光從她的臉一路滑到水面下若隱若現的輪廓，忽然抬手鬆了松領口，朝她走了過去。
水聲嘩啦響了一下，費雲煙還沒來得及起身，四爺已經伸手按住了她的肩頭。
掌心的溫度隔著薄薄一層水汽傳來，燙得她微微一顫。
“別動。”他的聲音啞得厲害。
費雲煙便真的沒再動。
她仰著臉看他，眼神里的那點驚慌慢慢淡下去。
四爺俯下身，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聲音又低又沉：“你這副模樣，是在等本王？”
費雲煙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側過頭，在他的唇角輕輕蹭了一下，像只主動湊近的貓。
四爺的呼吸驟然重了。
他一把將她從水裡撈起來，水珠順著她的脊背淌落一地，在青磚地面上洇開細碎的水痕。
費雲煙被裹進他懷裡，整個人被他的氣息攏住。
她聞到他身上帶著獵場回來殘留的草木與塵土味道，混著男子身上獨有的體溫氣息，令人無端發軟。
他把人壓在榻邊，動作帶著幾分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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