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沒有說話，只是低下頭又吻住了她的唇。
第二次比第一次長得多。
費雲煙後來腦子都有些昏沉了，只記得自己被他翻來覆去地折騰，像是要把前頭攢著的那些憋悶一股腦都補回來。
她攀著四爺的肩，在那陣洶湧的餘韻裡咬緊了唇。
這次，她不再是徒有美貌，她要這個男人由內而外全身心地為她臣服！
......
翌日一早，費雲煙醒來時身邊的被褥已經涼透了。
四爺天不亮便起身走了，走時動作極輕。
她困得眼皮都掀不開，只迷迷糊糊地感覺到一隻溫熱的手掌在她發頂按了按，隨即腳步聲遠去，門簾落下。
春杏端了熱水進來伺候她梳洗，臉上笑開了花，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姑娘，昨兒個夜裡爺在咱們這兒待了大半夜呢！我方才出去打水，李格格院裡的丫鬟都探頭探腦地看，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費雲煙坐在妝臺前，銅鏡裡映出她眼下淡淡的倦色和唇角不自覺地微微上翹的弧度。
她沒有急著梳頭，只拿篦子慢慢通著髮尾，語氣不鹹不淡地說了句：“嘴嚴一些，別到處張揚。”
“知道了知道了。”春杏一邊應著一邊給她挑衣裳，挑了件水紅的旗裝，又翻出一對珊瑚耳墜子，熱熱鬧鬧地往她跟前遞，“姑娘今兒穿這件吧，喜慶！”
費雲煙看了一眼那件水紅衣裳，搖了搖頭：“換那件月白的來。”
春杏嘟了嘟嘴，到底還是聽話去換了。
費雲煙穿戴停當，對鏡照了照，月白旗裝襯著她那張臉越發素淨出挑，像一朵開在水邊的白蓮。
她簪了那支羊脂玉簪，耳上只墜了兩粒小米珠，清清爽爽的，一點豔色都不帶。
整理好之後，她照例去正房向齊月賓請安。
剛走到齊月賓院門口，就聽見裡頭傳來年世蘭脆生生帶著笑意的聲音：“姐姐你嚐嚐這個酥餅，我讓廚房新做的，裡頭加了玫瑰餡兒，不比御膳房的差！”
費雲煙腳步頓了一下，隨即面色如常地邁步進去。
正房的門開著，年世蘭和齊月賓坐在炕上，小炕桌上擺了一碟子酥餅並兩盞熱茶。
年世蘭正拈著一塊酥餅往齊月賓手裡塞，齊月賓笑著推拒，兩人你來我往的熱絡勁兒倒真有幾分親姐妹的模樣。
費雲煙在門口站定，屈膝行禮：“給年側福晉請安，給齊側福晉請安。”
齊月賓臉上的笑容收了收，看了她一眼，溫聲招呼：“雲煙來了？進來坐吧。”
年世蘭手裡拈酥餅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偏過頭，目光落在費雲煙身上，上上下下地掃了一圈。
年世蘭的眼神變了一變，嘴角掛著的笑還勉強撐著，眼底的光卻冷了下來。
費雲煙垂著眼走到炕下的小杌子邊上，剛要坐下，年世蘭忽然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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