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胸前工牌寫著“會長”二字，旁人很難把他和滑聯一把手對上號。
“舒會長抬舉了。”徐牧接得自然，“就是碰巧幾項運動上手快些，平時也肯多練兩遍。”
舒洪亮嘴角一抽。
碰巧上手快？
多練兩遍？
世乒賽冠軍。羽毛球混雙選拔賽頭名。三項花滑世界紀錄......
這叫“碰巧”？
他不信。
但信不信不重要。
這孩子說話留餘地，做事有分寸，年紀不大，心氣卻穩。
難能可貴。
兩人聊得順暢。福圓愛識趣地找了個由頭退了出去，把空間留給這一老一少。
又過了片刻，氣氛正合適。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
“舒會長，我想請教一件事。”
“徐牧，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對視一瞬，都笑了。
“您先說。”徐牧稍側身，姿態放低，“這事不急。”
在人家地盤，對方年歲又長，禮數不能少。
舒洪亮點頭，笑裡帶點認真：“那我就不兜圈子了。少年杯那場表演賽，我看了不下三遍。”
他頓了頓，指了指自己眼角：“真沒誇張......當時看傻了，眼眶發熱，到現在還沒完全緩過來。”
話鋒一轉，直奔主題：“你的水平，國內頂尖，國際一線絕對站得住腳。一場表演賽看不出全部細節，但光是露出來的那部分，已經夠硬了。所以......”
“我想請你代表華夏，出戰本屆奧運會花樣滑冰專案。”
他語速放緩，聲音沉下來：“我知道你already報了乒乓和羽毛球。按理說，不該再加擔子。可你也清楚......乒乓我們沒丟過冠，羽毛球拿過不少金。唯獨花滑，奧運至今，獎牌零突破。”
“這個‘零’字，壓了我十幾年。”
“我不圖金牌，銅牌就行。只要站上領獎臺，讓國歌響一次，我就算沒白乾這一屆會長。”
他說得平實，沒哭腔，沒哽咽，可最後那句“就算沒白乾”，尾音微微發緊。
不是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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