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知道。
張仁杰搖頭。
但他不著急。
第二段畫面隱去的時候，天幕上出現了一片贛省拖拉機廠外頭的田野。
水稻正綠著，田埂上有人牽牛走過。
那個穿工裝的人站在車間門口，手插在兜裡，望著那片田野不知道在想什麼。
風把圖紙吹了一地，旁邊的工人手忙腳亂去撿，他低頭看了看，彎腰自己也撿了兩張，疊好塞進口袋。
第三回呢？李雲龍有點著急，
三起三落，才落了兩回，第三起呢？
天幕像聽懂了似的，緩緩亮起七十年代末的那個清晨。
畫面裡那人站在地圖前，頭髮白了大半，但腰比在拖拉機廠的時候更直了。
他伸手在地圖邊緣畫了個圈，手指修長。乾淨，指甲剪得整整齊齊。
孔過癮忽然吸了一下鼻子。這回沒人說沙子了，因為草原上確實沒風。
這就起來了？
陳大雷的聲音有點發虛，
就這麼站回去的？
周衛國點點頭，表示讚賞：
走的時候不吵不鬧，回來的時候不驕不躁。他把每一次下去都當成了休整，休整完了，回來接著幹。此真乃心胸寬大之人。
幼兒園裡滿頭白髮的老人畫歪扭的花，讓所有人都安靜了好一陣。
李雲龍先破了功，小聲嘀咕了一句：
畫得確實不好看。
孔過癮破涕為笑，拿胳膊肘懟他：
你行你上。
我上就我上，我畫個坦克絕對比他畫的像。
人家畫的是花。
花我不會，我畫個地雷。
陳大雷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一笑就收不住，笑得蹲在地上直拍草皮。
李雲龍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扭頭看孔過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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