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看著那張繃著的臉，後槽牙咬緊了：
咋的？還不讓吃飽了？
張仁杰輕輕說：不是不讓吃飽。是沒有正式檔案，怕。萬一哪天政策一變，帶頭的人要挨收拾。
畫面切到帝都，那間熟悉的辦公室裡，那人正低頭看一份材料，材料封面寫著“徽省陽縣崗村實行包產到戶情況彙報”。
他翻得很慢，一頁一頁翻，翻到第三頁停住了，手指頭在某一句話下面劃了一道。
劃完了合上材料，抬起頭來，問對面坐著的人：“他們今年打了多少糧食？”
對面的人報了數。他聽完，又問：“以前多少？”
對面又報了數。
他聽完沉默了兩秒，伸手拿筆在一張空白信箋上寫了幾個字，遞給對面的人：“發下去。”
信箋上那行字不多，但每一筆都清楚：
“可以。全國推廣。膽子再大一點。”
李雲龍猛地大喊：看見了沒有！看見了沒有！老政委說可以，全國推廣！
孔過癮被他嚇了一跳，然後也笑了，笑得眼角有東西反光。
陳大雷仰著頭看天幕上那行字，忽然一拍膝蓋：
這下張三不用怕了。
順溜忽然冒了一句：那他糧倉不夠大的問題咋解決？
所有人愣了一下，然後全笑了。
趙剛笑著說：糧倉不夠大，那就再蓋一個。全縣。全省。全國的糧倉，都得重新蓋一遍。
那人嚴肅道：
“讓農民自己選。他們覺得好，就鋪開了。”
陳大雷沒由來說了一句：等仗打完了，我也回老家種地去。
李雲龍抬頭困惑：你會種？
不會。但現學嘛。
“農村的問題解決了，那城市呢？那企業呢？那千千萬萬的工人呢？”
畫面隨著那人疑問的話語，切進一座工廠大門，門頭上掛著紅星機械廠五個字，門柱子上的紅漆掉了一半，露出底下鏽跡斑斑的鐵皮。
工廠裡頭，車間主任蹲在機器旁邊抽菸，機器安安靜靜不轉，工人三三兩兩坐在工具箱上打撲克。
一個年輕工人出了張尖兒，嘴裡嘟囔著：“上個月工資又拖了半個月。”
對面的人把牌一撂：“拖就拖吧，反正幹多幹少一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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