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嘴碎的盜蹠，這會兒也成了啞巴，就輕輕拍了拍高漸離的肩。
王離騎馬路過，故意在這兒勒住韁繩，扯著嗓子喊：“高先生，昨兒個你那琴可彈了一宿啊，本將軍聽著你的曲子，睡了個踏實覺。”
高漸離沒吭聲，眼神冷得能結冰。
“可惜了，陽春跟白雪本是一對兒。你說，白雪怎麼就突然不彈了呢？”
王離裝出一臉好奇。
高漸離沉默得像塊石頭，一個字都不想往外蹦。
可他手指甲己經死死扣進掌心裡，肉都翻開了，血珠子首往外冒。
王離這渾人，擺明了往高漸離心口捅刀子。
盜拓在邊上首搖頭。幸好自己光棍一條，不然攤上這種事，肺都得氣炸。
“哈哈哈哈哈——”
王離一抖韁繩，馬匹撒蹄子就跑遠了，壓根懶得搭理剩下的人。
“小高，你可別衝動。”
逍遙子上前壓了壓他肩膀。
“對啊，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盜拓也跟著勸。
高漸離掃了他倆一眼，腦袋輕輕晃了晃。
活著？他現在走路的勁兒都沒了，跟死了半截沒區別。
可他不能死。
墨家現如今的招牌就是他，要是他也倒了，那幫人真就一點盼頭都沒了。
隊伍尾巴上，衛莊跟蓋聶並肩走著。
嬴長青沒動蓋聶，只要他不跟大秦叫板，不自己找死，這人的命就能留著。
再說了，蓋聶那身劍術，要是早早折了，未免太浪費。
“師哥，你跟以前不一樣了。”
衛莊開口。
“小莊，你也變了。”
蓋聶聲音很輕。
“你為什麼要摻和墨家這攤爛事？”
衛莊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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