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蓉見過死人，但看到那些嬰兒的 ** 時，攥著藥箱的手還是攥得指節發白。
章邯站在嬴長青身側，壓著嗓子開口：“這個村子在地圖上隸屬上郡，上郡那條線連著長城。可它偏偏不在長城圈起來的範圍裡。”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幾分：“匈奴那幫人，馬背上的功夫沒得說，箭法也準。更關鍵的是，他們不講規矩——搶完就殺，殺完就跑。大秦就算想多派些人手過來，也是杯水車薪。”
嬴長青沒接話，只是盯著前面那具蜷縮在門檻邊的 ** ，好半天才從鼻子裡“嗯”
了一聲。
這種場面，大秦邊境年年都有。
長城修得再高再長，也不可能堵死所有口子。總會有些匈奴的馬隊趁著夜色摸進來，把整個村子屠了再走。
那幫畜生沒有底線。
他們乾的事，壓根不是打仗，就是 ** 和搶東西。
搶夠了，殺痛快了，翻身就跑。
要不是有長城攔著主力，要不是大秦的鐵騎一年到頭在邊境巡防，燕地這一片早就不是人待的地方了。
贏長青收回目光，轉向身後那幫墨家人，聲音不重，話卻像刀子：“你們墨家的總部就在這一帶。成天把‘守護黎民百姓’掛在嘴邊上，那這幫匈奴來 ** 放火的時候，你們的人在哪？”
沒人吭聲。
盜拓低著頭，高漸離臉色鐵青，嘴唇抿成一條線。
贏長青沒給他們喘氣的機會，接著說：“還是說，你們壓根不知道燕地邊上會發生這種事？因為你們腦子裡想的一首是怎麼跟大秦對著幹，怎麼在窩裡鬥。”
他伸手朝前面那塊半塌的土牆一指：“你們現在看見的，只是一個小小的角落。要是沒有大秦的兵擋著，沒有長城攔著，燕地早就讓那幫匈奴禍害乾淨了。”
盜拓攥緊拳頭，指甲掐進肉裡。
高漸離猛地別過頭去，牙咬得腮幫子都鼓了起來。
他們確實不知道。
燕地邊境是這樣一番光景。
早就沒人住的荒村一個接一個，還住著人的那些，隔三差五就要被匈奴踩一回。
大秦計程車兵守著這裡的時候，他們又在幹什麼呢？
人宗宗主逍遙子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一股說不清的沉：“老道一首說體察人間疾苦，到頭來，哪裡知道百姓的苦到底長什麼樣。”
墨家的人低著腦袋，一個接一個沉默著。
誰也沒想到，六國之間打得再兇，也只是自己人打自己人。而在長城外面，還有一幫異族，隔段時間就衝進來殺一圈——殺的，是六國的百姓。
章邯緩了口氣，語氣裡帶著點無奈。
“你們這些六國遺老，成天在背後罵祖龍修長城、徵民夫，可你們知不知道，那長城對邊疆百姓意味著什麼？要是沒這萬里城牆擋著，匈奴早就把燕地屠乾淨了。”
這年頭，能看透祖龍心思的有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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