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走了
感受到威脅的李青半瞇起眼睛，絲毫不退讓地開口道：“你這次又要怎麼對我？”
話如閃電般劈下，餘木緩緩鬆開緊握李青下巴手，眼神極具侵略性地盯著人一字一句，“我會說到做到。”
新專輯釋出時餘木在醫院陪著李青，似乎整個網際網路都預設餘木被雪葬這一事實，儘管大家在面對採訪時都默契地給出合理的解釋。
新專輯中有一首歌完全交由余木獨立製作，比他們的主打曲情感更充沛，專輯封面是餘木在紐約拍下的照片，那時候的綠意盎然用來迎接春天剛好。
李青早已提前聽到這首歌，做音樂的人表示浪漫的方式無非就是旋律與歌詞，無數次幻想自己會作為主角出現在歌詞中終於實現，李青卻沒有任何作為正牌的喜悅。
“匯入混合了你的呼吸聲。”餘木溫柔耐心地端著粥，等待李青張嘴。
鹹粥一向不符合李青的胃口，他吃了兩口便吃不下去，這段時間在餘木的悉心照料下李青的身體比想象中恢覆得更好，眼下的烏青慢慢被好精神填滿。
剩下粥餘木散散挖兩勺便放下，“李青。”他只是輕輕喊了聲眼前人的名字，“你為什麼要替我擋。”餘木不敢聽李青的回答，卻又實在想知道緣由。
“湊熱鬧被誤傷，我早該想到是你的。”李青還是那樣大事化小，小事化娛樂，“哥們兒，能把你的定位器全都拿走嗎？還挺隱蔽的，這好東西我怎麼沒發現，跟車神器啊。”
“......”餘木轉身不語，半晌端來一杯入口適宜的水，李青手掌的恢覆速度跟身體相反，掌心的劃傷遲遲不見好轉，裹在手掌外層的紗布邊角，還悄悄洇開一小片暗紅的血跡。
李青咬著習慣將水緩緩送入口中，今天的天氣好李青的心情更好，他半靠在鋪著柔軟床品的病床上，完好無損的手掌抬起，指尖輕輕彎了彎，朝著不遠處的餘木做出一個淺淡的招呼動作，眉眼間還帶著笑意。
餘木盯著那隻伸過來的手毫無暖意，這隻輕飄飄的手更像是在告別，他強忍著不捨開口“你想我了嗎？”沈重地走到李青身邊，“天資真是殘忍啊，你看你還是那麼好看...”
話音未落餘木便怔在原地，李青的聲音接著飄來“我不想威脅你，如果你接續我會讓你這輩子也找不到我。”
餘木拿起手機操作完後看著李青，企圖用自己的視線再次將李青臨摹下來，儲存在自己的記憶中，“不會再有了。”李青眼神落在床頭，示意餘木拉開抽屜。
“物歸原主。”李青不還好意地笑著，很快餘木就接了一通電話，臨走前微微俯身，扶上李青單薄的後勁，動作剋制卑微，他輕輕地擦過李青微涼的嘴角，沒有往日滾燙的繾綣也沒有急切地索取，他的吻落的很輕，只是細細描摹李青嘴唇的輪廓，像是要把這一刻的溫存，一點點刻進永恆的記憶中。
這是離別前的一吻，他們彼此都清楚。
李青沒有主動回應這個吻，胸口的傷口隨著細微的呼吸隱隱發痛，餘木察覺到李青的躲閃，舌尖輕輕蹭著他的唇瓣，淺嘗輒止，不敢再多半分貪戀。
“我去警察局一趟，回來的時候給你帶烤冷麵好不好？醫生平時都不讓你吃，我今天偷偷買給你。”
“好啊。”李青面無表情地拿起自己的手機，漆黑的手機螢幕上也吞不掉餘木俊美的五官，再不走只怕自己就永遠不會離開餘木。
“他要出門的話就不要攔著了。”餘木甩下這句話後走向沒有李青的那條路，車子一路馳疾，徑直駛向警局。
行兇者毫無悔意，看到餘木時情緒更加激動，以一種近乎病態的崇拜看著自己，調解室冷白色的燈光晃得人眼暈，空氣悶濁混合著劣質刺鼻的味道，經紀人早已到達現場。
她雙眼發亮，視線死死黏在餘木身上，身體控制不住地向前傾，“餘木，你來親手懲罰我吧。”
經紀人神色大變，見過變態的私生，還沒見過這麼變態的，行兇者話鋒一轉接著說：“你個忘本逼。”
餘木指尖攥緊，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李青蒼白虛弱的臉，他眼中沒有半分對粉絲的包容，壓制不住內心的怒意，“私生也算粉絲嗎？”
這樣的話理所應當地被行兇者視為挑釁，她更加激動地嘶吼，源源不斷的騷擾再次炸開，全然不管自己即將面臨的處罰。
“對方是未滿十六週歲的未成年人，主觀惡意，蓄意傷人，尋釁滋事，法律邊界太模糊，無法立案重判，也無法刑拘追責。”警察在一旁無奈地開口，這是在場所有成年人都無可奈何的死局。
“聽著，你受法律保護所以可以這樣肆無忌憚，可是法律之外呢？”餘木話說一半，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沒說出口的部分，他長腿一邁，雙手沈沈壓在桌面上，掌心牢牢覆蓋住冰涼堅硬的桌緣，整個人的氣場瞬間壓滿整間屋子，紳士禮貌卻又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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