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吧，老家村裡自己織的，不起眼。”江妄輕描淡寫地扯謊，但我分明看到老顧那一貫嚴肅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時間緊迫，我也沒得挑。在滿是灰塵的客房裡，我換上了這條裙子。
神奇的是，這看似粗糲的布料貼身卻極其順滑，剪裁更是詭異地貼合我的每一寸曲線，就像是……這裙子原本就是長在我身上的一層皮膚。
“別動。”
江妄不知何時出現在我身後。
他手裡捏著一枚精緻的小別針，正是那個微縮膠捲的數字版儲存器。
他的手很涼，指腹帶著常年玩弄冰塊特有的薄繭。
他並沒有首接把別針扣在領口，而是用一種調酒師處理碎冰時特有的靈巧手法，將別針順著後頸領口的暗線滑了進去，完全隱沒在布料的紋理中。
這動作太親密，他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耳廓，帶著一絲血腥氣和薄荷菸草的味道。
“今晚過後，蘇震華就是想跪著求你，都沒機會了。”他在我耳邊低語，聲音沙啞得像是在調情，又像是在宣判死刑。
我們從莊園的側門離開。
老顧遞給我一張燙金的入場券——“海城慈善時尚盛典”。
車子發動，我藉著車內的閱讀燈，百無聊賴地把玩著那張入場券。
突然，我的視線凝固了。
在入場券右下角的防偽水印區，有一個極難察覺的暗紋。
那是幾根線條交錯出的特殊幾何圖案。
我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裙襬內側翻起的一角。
在那看似雜亂無章的“土布”紋理中，竟然藏著一模一樣的幾何暗紋！
嚴絲合縫，分毫不差。
如果這布是村口二大爺織的，那海城主辦方的防偽技術難道是向二大爺買的專利？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特別關注的提示音。
蘇雅發微博了。
配圖是她在保姆車裡的自拍，身上穿著一件鑲滿了碎鑽的白色禮服，恨不得把“我很貴”三個字刻在腦門上。
文案更是茶藝滿分：【終於穿上了傳說中“Shadow”大師的封山之作！
雖然過程很曲折，但為了今晚的慈善夜，一切都值得。
這就是底蘊的差距吧，有些人大概這輩子只配穿地攤貨了。
@蘇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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