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震動的頻率太精準了，精準得讓人噁心。
我盯著手裡漆黑的螢幕，感覺那不是手機，而是一顆在我掌心裡跳動的備用心臟。
咚、咚、咚。
我的心跳每加速一拍，指尖的震動就跟著緊縮一次。
這種毫秒級的同步率，絕不可能是網路延遲能做到的。
這是物理層面的共振，或者是——近場通訊。
“停車。”我猛地抬頭，聲音卻冷靜得不像話。
救護車裡的隨行醫生被我嚇了一跳：“蘇小姐，病人剛脫離危險期，不能……”
“閉嘴。”
我一把推開想上來量血壓的小護士，目光在狹窄的車廂裡飛快掃視。
心臟監護儀、氧氣泵、除顫儀……
如果是某種基於生物電的近場感應裝置，它的有效傳輸距離通常不會超過三米。
也就是說，那個監視我們的“眼睛”，就在這輛車裡。
甚至就在我和江妄身上。
“怎麼了？”江妄正在讓魏崢包紮手臂，見我神色不對，那雙剛剛還漫不經心的眸子瞬間銳利如刀。
我沒說話，首接撲向了掛在車壁上的除顫儀。
“蘇小姐！那個不能亂動！”醫生驚恐地尖叫起來。
我充耳不聞，熟練地開啟電源，將功率旋鈕擰到最大，然後雙手握住電極板，對著空氣狠狠按下了放電鍵。
滋啦——！
藍紫色的電弧在空氣中炸裂，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爆鳴。
狹窄空間內瞬間爆發的高壓靜電場讓車廂裡的燈光狂閃，心臟監護儀發出一陣尖銳的亂碼警報。
也就是在這一秒，我手裡的手機震動，戛然而止。
那一連串如同跗骨之蛆般的匿名簡訊，停了。
“就在這兒。”我把電極板扔回架子上，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臭氧被電離的味道，“干擾源消失，訊號斷了。東西在三米之內。”
江妄的反應快得驚人。
他甚至不需要我解釋哪怕半個字，首接按下了耳麥：“全員聽令，立刻進入前方海底隧道，開啟全頻段訊號干擾車。周秘書，拿遮蔽儀過來。”
車隊呼嘯著衝進隧道，外界的光影瞬間被昏黃的鈉燈取代。
在電磁遮蔽開啟的瞬間，那種被人窺視的寒意終於消退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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