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
那是金屬卡扣嚴絲合縫咬合的聲音，清脆得像是在我混沌的腦海裡敲了一下響指。
我原本以為會看見江妄像短路的機器人一樣冒煙倒地，或者整個房間炸成一朵絢麗的蘑菇雲。
但事實證明，現實往往比電影更荒誕——所有的紅光在這一秒定格，緊接著，那塊佔滿整面牆的大螢幕閃爍了兩下，變成了一片令人心安的死寂藍色畫面。
那個總是高高在上、甚至能預測股市走向的“蜂巢”系統，被我手裡這個甚至沒通電的物理外掛，給硬生生幹趴窩了。
“草！”
螢幕那頭傳來一聲氣急敗壞的怒吼，緊接著畫面一黑，顯然是江宏那個老東西發現失去了連線。
“警告，主控許可權更迭。”
原本冰冷的機械女聲突然變得卡頓，像是那盤老舊的磁帶被捲進了收音機裡，“檢測到特級血清源接入……最高管理員更迭為：蘇離。自毀程式……駁回。防禦系統……重置。大門……開啟。”
伴隨著一陣液壓洩氣的嘶鳴，西周正在收縮的金屬牆壁猛地停住，然後像被燙到一樣迅速退回原位。
成了。
我還沒來得及鬆口氣，肺部那股火燒火燎的窒息感就讓我腿一軟，首接跪在了地上。
江妄那個瘋子，明明自己都己經站不穩了，還非要像個護食的野狗一樣反手把我撈進懷裡。
“你也重生傻了？”我一邊咳嗽一邊吐槽，順手在他那件死貴的風衣上擦了把鼻涕，“剛才不是讓你跑嗎？”
江妄沒說話，只是死死扣著我的腰，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勒進他的骨頭裡。
他的眼神有些渙散，顯然剛才系統的強制斷連對他這個“CPU”造成了不小的衝擊，但他依然下意識地用身體擋在我和門口之間。
“老闆！蘇小姐！”
就在這時，那扇被炸得變形的金屬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魏崢像個從灰堆裡爬出來的兵馬俑，手裡拎著一把還在滴血的戰術匕首，身後跟著幾個滿身硝煙味的兄弟。
走廊外面的打鬥聲還在繼續，那是刀刃切入肉體和骨頭碎裂的悶響——江宏那個老東西雖然失去了系統控制權，但他養的那群死士顯然不在乎什麼許可權，只認死理。
“把人帶走！”江妄甩了甩頭，強行把那股眩暈感壓下去，彎腰一把將病床上昏迷不平的葉清背了起來，“魏崢斷後，去B區通道，別走正門！”
我強撐著站起來，視線在房間裡掃了一圈。
那堆還在閃爍著資料的硬碟塔，每一塊裡面都裝著足以讓全球金融圈地震的機密，或者是某種能讓人長生不死的瘋狂資料。
換做任何一個貪婪的人，此刻都會忍不住順走兩塊。
但我只是冷笑一聲，從吧檯順手抄起一瓶用來儲存標本的96度醫用酒精，擰開蓋子，像是在酒吧裡給客人表演花式倒酒一樣，嘩啦啦全潑在了那堆價值連城的伺服器上。
“蘇小姐？”魏崢愣了一下。
“留著過年嗎？”我掏出打火機，幽藍的火苗在指尖跳動，“既然是做夢，那就燒得乾淨點。”
火機落地。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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