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長得太像江妄了。
或者是說，像年輕版的江妄。
他們不是人，他們是如果江妄這個“1號實驗體”報廢后，隨時準備頂上的“備用電池”。
江宏從來沒把江妄當成侄子，甚至沒把他當成人。
在他眼裡，這些活生生的人命，不過是一堆可以隨時替換的硬體耗材。
江妄顯然也看見了。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揹著葉清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節泛白。
他沒有回頭，但我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的那種足以凍死人的寒意。
“走。”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一個字，聲音沙啞得像吞了一把沙礫。
我知道他不是冷血，他是要把這筆賬，連本帶利地記在心裡，等到真正清算的那一天。
衝出地窖的那一刻，海城深夜凜冽的海風夾雜著潮氣撲面而來，我貪婪地深吸了一口氣，感覺活過來了。
早就等在外面的救護車拉著刺耳的警笛，醫護人員七手八腳地把昏迷的葉清抬上擔架。
魏崢的人迅速清理著現場痕跡，不遠處，消防車的警笛聲也隱約可聞。
我癱坐在救護車的後踏板上，感覺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
江妄坐在我旁邊，正讓醫生處理手臂上的傷口。
他看起來累極了，那種從骨子裡透出的疲憊讓他平日裡偽裝出來的“陽光小狼狗”面具徹底碎裂，露出下面那張陰鷙、冷硬的臉。
但他轉頭看向我的時候，眼神又瞬間軟得一塌糊塗。
“蘇離，”他伸手抹掉我臉上的黑灰，聲音很輕，“別怕，都結束了。”
結束了嗎？
我看著被推上救護車的母親，看著遠處漸漸被火光映紅的江家祖宅，心裡那塊大石頭剛要落地。
嗡——
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不是那種急促的來電震動，而是一種極有規律的、緩慢的震動。
一下，兩下，三下。
這節奏太熟悉了。
熟悉到讓我心臟猛地收縮。
我顫抖著掏出手機，螢幕上沒有來電顯示，只有一條剛剛跳出來的匿名簡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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