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件我有生以來穿過最“貴”的衣服。
不是價格，是代價。
黑色的高定禮服，面料是某種加入了凱夫拉縴維的特種絲綢，貼身得像是第二層皮膚，既能勾勒出足以讓男人窒息的曲線，也能防住一般口徑的手槍彈片。
這原本是江妄那個騷包為了某種“情趣晚宴”準備的，現在倒成了我的戰袍。
“蘇離，別發瘋。”
江妄靠在吧檯邊，臉色雖然還沒恢復血色，但那股子想把人腿打斷關起來的控制慾己經順著眼神溢位來了。
他試圖伸手抓我的手腕，動作卻因為剛才那一針強心苷的副作用而顯得有些遲緩。
“魏崢的人還有十分鐘到位，你現在去就是送死。”
我側身避開他的手，順勢在他蒼白的臉頰上拍了拍，動作輕佻得像是在安撫一隻炸毛的貓。
“你也說了，零點是最後期限。等魏崢那幫大老爺們把下水道鑽通，我也該涼透了。”我對著鏡子，將一支鑲著紅寶石的髮簪緩緩插進盤好的長髮裡。
這可不是什麼裝飾品。
髮簪的中空管裡裝著五毫升濃縮的“王水混合液”，是我從那個三無化學實驗室裡順出來的。
一旦遇到緊急情況，只要拔掉簪頭的紅寶石保險，這點液體足夠蝕穿任何碳基生物的眼球。
“乖乖躺著，等姐姐回來給你報銷醫藥費。”
我沒給江妄再開口的機會，轉身拉開了那扇通往後巷的暗門。
海城的夜雨總是帶著一股鹹腥味，混合著老宅區特有的腐敗落葉氣息，聞起來像極了蘇家那群人靈魂的味道。
我把那輛二手的改裝吉普開出了方程式賽車的氣勢。
十分鐘後，那座如同巨獸墳墓般的蘇家老宅就在雨幕中露出了獠牙。
大門口，紅外線安檢門的警報燈像鬼火一樣閃爍。
西個穿著戰術背心的保鏢立刻圍了上來，黑洞洞的槍口指著我的擋風玻璃。
這陣仗，不像是在迎接離家出走的大小姐，倒像是在防備恐怖分子。
“蘇小姐，請下車接受檢查。”領頭的保鏢我見過，以前連給我提鞋都不配，現在倒是端起了一副公事公辦的嘴臉，“蘇先生吩咐，任何金屬物品不得帶入，包括……”
“包括我的命嗎？”
我降下車窗，根本沒理會他的指令，而是首接將左手伸出了窗外。
雨水瞬間打溼了那塊纏得並不嚴實的吧檯布，鮮紅的血液迅速暈染開來，順著我的指尖滴落在柏油路面上，混著雨水匯成一條觸目驚心的紅線。
那保鏢愣了一下，眼神明顯慌亂了一瞬。
他們接到的死命令是“帶活人回去”，蘇鎮要的是新鮮的、活性極高的“原材料”。
如果我在大門口就因為失血過多休克或者死了，這口鍋他們背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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