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兩側的感應燈光隨著我的腳步依次亮起，像是在為某種祭祀儀式引路。
我看似漫不經心地走著，右手時不時抬起整理一下散落在耳邊的碎髮。
動作很輕，很自然，就像任何一個愛美的女人會做的那樣。
但在監控拍不到的指甲縫隙裡，細微的銀色粉塵正隨著我的動作飄落，精準地吸附在沿途每一個紅外熱感應器和攝像頭鏡頭的邊緣。
這是江妄以前為了偷商業機密研發的“奈米干擾塵”。
原理很簡單，這些微粒會干擾光線折射，讓攝像頭在特定時間後進入畫面卡頓，最後只能迴圈播放之前的錄影片段。
算算時間，大概十五分鐘後，這棟房子裡的監控畫面就會永遠停留在“一切正常”的假象裡。
“滋……魏崢己就位，電力室安保清除。”
藏在耳蝸深處的微型骨傳導耳機裡傳來江妄的聲音，雖然還是很虛弱，但透著一股令人安心的冷靜，“左轉第三個路口有埋伏，別去。走傭人通道。”
“知道了，指揮官。”我低聲回應，腳跟一轉，拐進了一條昏暗的側廊。
“哈哈哈哈……蘇離，你果然還是捨不得這具身體裡的‘寶藏’啊。”
大廳的廣播系統突然炸響，蘇鎮那令人作嘔的笑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帶著那種反派特有的、自以為掌控全域性的癲狂，“來吧，到地下實驗室來。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保證讓你那個小男朋友活過今晚。”
我翻了個白眼。
這老登，反派死於話多這個道理他這輩子是參不透了。
推開地下實驗室那扇沉重的防爆門，一股更加濃烈的消毒水味混合著臭氧的味道衝進鼻腔。
大廳中央，那個巨大的玻璃罩子裡，一臺像是要把人像榨汁一樣處理的精密儀器正在運轉，上面密密麻麻的導管和針頭閃爍著寒光。
那就是蘇鎮口中的“血清採集儀”。
而蘇鎮本人，正站在二樓的中控臺後，隔著防彈玻璃，像上帝俯瞰螻蟻一樣看著我。
“別磨蹭了。”他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出來，帶著急不可耐的貪婪，“把手伸進採集槽，這一刻我等了二十西年！”
我站在那臺銀白色的機器面前，看著那個足以把手臂絞碎的黑洞。
伸手？
做夢。
我緩緩提起裙襬。
蘇鎮的眼睛瞬間瞪大了，大概以為我要拿出什麼致命武器，或者是為了求饒而下跪。
然而，我的手並沒有伸向大腿外側的槍套（我也沒帶槍），而是探入了層層疊疊的黑色紗裙深處。
下一秒，我掏出的不是匕首，也不是投降的白旗。
而是一個只有巴掌大小，卻纏繞著複雜線路的黑色裝置。
裝置的末端，連線著那枚原本屬於江妄、現在己經被我暴力拆解並重新組裝過的“供能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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