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喬雪川想了三天都沒想明白。
蔣寒山那句話一直在她腦子裡迴盪。“你的臉也很眼熟。“絕對不是隨手一說的客套話，蔣寒山不會說客套話。她說那句話的時候語氣太平靜了，像在刻意藏著什麼東西。她在試探。
但試探什麼？試探喬雪川是不是她以為的那個人？還是單純覺得這張臉在哪裡見過？
不管哪種，蔣寒山已經注意到她了。機會，也是危險。
機會在於距離拉近了。危險在於拉近的方式不對。便利店收銀員被顧客注意到很正常，但如果喬雪川表現得太主動，蔣寒山那種人一定會起疑。
她需要一個理由。一個讓蔣寒山覺得“這個人加我微信是合理的“理由。
第四天晚上喬雪川值晚班。店裡客人少了，收銀臺前面偶爾才來一個人。她站在貨架之間整理東西，前排的飲料往前拉後排的補上來。手上動作機械腦子裡的東西在轉。
門上風鈴響了。
她沒抬頭繼續整理貨架。
腳步聲往裡面走。走到日用品區。停下來了。大概十幾秒又開始走。往收銀臺方向。
喬雪川直起身走回收銀臺。
蔣寒山站在收銀臺前面手裡拿著一包紙巾。黑色西裝外套頭髮盤著公文包拎在左手。今天看起來比上次更累，眼下有淡淡的青色，妝比平時厚了一點，在遮什麼。
喬雪川接過紙巾掃碼。
“三塊五。“
蔣寒山從口袋裡掏錢遞過來一張五塊。喬雪川接過錢開啟收銀機抽屜翻找硬幣。一塊五毛五毛。找出一塊五放在蔣寒山手心裡。
蔣寒山把硬幣揣進口袋拿起紙巾轉身要走。
“等一下。“喬雪川說。
蔣寒山轉回來看著她。
喬雪川從收銀臺下面拿出一張便籤紙從口袋裡掏出一支筆寫了幾筆。把便籤紙折了一下塞進蔣寒山手裡的紙巾包裝和塑膠膜之間的縫隙裡。
“店裡搞活動，“喬雪川說聲音不大語速不快，“掃碼加微信可以領一張優惠券。下次來能用。“
蔣寒山低頭看了一眼那包紙巾。便籤紙塞在包裝和塑膠膜之間露出一個小小的角上面能看到幾個數字。
“什麼優惠券？“
“滿二十減五。“
蔣寒山看了她兩秒。目光從她的眼睛移到她胸口的名牌，工作服上彆著的寫著“小喬“，再移回她的眼睛。
“好。“
把紙巾裝進包裡走了。
風鈴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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