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之外遇你》第七章 再開庭那天(1)

第七章

再開庭那天，喬雪川提前十分鐘到了法院。

她坐在原告席上，把樂譜翻開又合上。不需要看，每一個音符都在腦子裡。但她需要手上有事做，需要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和在場的每一個人一樣，緊張、專注、全力以赴。

其實她心裡很清楚，今天這場庭審的結果已經定了。

趙文傑定不了，法官定不了，是她和蔣寒山之間的一個默契。

兩個月。六十一天。兩百多條微信訊息。十幾次見面。喬雪川一點一點地把蔣寒山從“對手“變成了“聊天物件“，從“聊天物件“變成了“每天會想起的人“，從“每天會想起的人“變成了“可以相信的人“。

這個過程她做過很多次。上一世在娛樂圈，她見過太多人。合作伙伴、競爭對手、表面朋友、背後捅刀的人……這些人讓她學會了一件事，讓一個人相信你，只需要在小事上反覆證明自己。

蔣寒山說今天加班，她就給她送咖啡到律所樓下。不上去，就放在前臺，發條訊息說“路過，順便帶的“。蔣寒山說最近嗓子不舒服，她就買了兩盒潤喉糖塞進她買咖啡的袋子裡，沒提，就當是送的。蔣寒山偶爾提到自己母親身體不好，她就問兩句，不問細節，只問“好點了嗎“。

這些事小到不能再小。但兩個月下來，它們壘成了一堵牆。蔣寒山開始主動跟她聊工作上的事，開始在她面前說“我今天很累“，開始在那個每天只有工作和母親的枯燥生活裡給她留了一個位置。

轉折發生在第三週。

那天晚上蔣寒山喝了很多酒。跟客戶喝的。她回家以後發了一條語音，聲音是啞的，語速比平時慢得多。

“你今天說的那個營銷案例，我覺得挺有意思的。“

喬雪川回了一條文字：“你喝酒了？“

“嗯。喝了不少。“

“那你早點睡，別回了。“

蔣寒山沒回。但過了大概十分鐘，她又發了一條語音。這次的聲音更啞了，像是躺在枕頭上說的。

“我有時候覺得，跟你說說話，好像沒那麼累了。“

喬雪川盯著這條語音聽了三遍。她做了一個決定。

她沒有回這條訊息。第二天早上才回了一個“早上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但她在心裡記下了，蔣寒山的牆，有裂縫了。

第四周。喬雪川開始偶爾問一些跟工作有關的問題。不問具體的案子，不問當事人資訊，只問一些“大面上的“東西。

“你們律師是不是經常要熬夜看材料？“

“嗯。“

“那你們接案子會挑嗎？還是什麼案子都接？“

“會挑。“

“挑什麼樣的？“

“能贏的。“

“你怎麼知道能不能贏？“

“看證據。看對手。看法官。“蔣寒山頓了頓，又發了一條，“也看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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