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廖穎餘的訊息是在第三天下午發過來的。
喬雪川當時正在便利店整理貨架，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三下。她沒看，等把那排飲料全部拉完才拿出來。
廖穎餘發了好幾條。第一條是趙安珞的身份證號和工作單位，第二條是她的在職時間，第三條是一個連結。
“這個人真的好神秘，網上幾乎沒有她的痕跡，社交媒體全是空的。但我查到她大學的時候拿過全國大學生程式設計比賽的金獎，當時學校官網發過喜報，還有一張照片。我跟你說，她長得一點都不像趙家人。“
喬雪川點開那張照片。畫素不高，應該是從學校官網存下來的。照片裡的趙安珞二十出頭，短髮，穿著一件白襯衫，站在領獎臺上，手裡舉著獎盃，臉上的笑容很淡。
確實不像趙家人。趙文傑長得像趙坤，眉眼之間全是精明；趙安琪像她媽，濃眉大眼，一看就知道是精心保養出來的。但趙安珞不一樣，她的氣質更像一個常年坐在電腦前的人，安靜，專注，不跟人爭。
廖穎餘又發了一條：“她上班的公司叫雲創科技，在城南軟體園。我把地址發你了。“
喬雪川回了個“好“，把手機揣回口袋。
下班以後她給蔣寒山發了訊息：“明天有沒有空？陪我去個地方。“
蔣寒山回得很快：“哪？“
“趙安珞上班的公司。“
過了大概半分鐘，蔣寒山回了：“你想見她？“
“想。“
“她能幫上什麼？“
“不一定。但她是趙家的人，又不完全是。這種人可能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事。“
蔣寒山沉默了一會兒，發了一條：“明天上午我去接你。“
第二天早上九點，蔣寒山的車停在小區門口。
喬雪川上了車，系安全帶的時候看了一眼蔣寒山。她今天沒穿西裝外套，一件深灰色的風衣，頭髮散著，沒盤起來。臉上沒有妝，眼下還是有一層淡淡的青色，但看起來比開庭的時候輕鬆了一些。
“你昨晚沒睡好？“喬雪川問。
“睡夠了。“
“眼睛下面那個顏色不是睡夠了能遮住的。“
蔣寒山看了她一眼，沒接話，發動了車。
軟體園在城南，開車過去將近一個小時。路上兩個人沒有怎麼說話，音響關著，車廂裡只有引擎的聲音和空調的出風聲。喬雪川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行道樹一棵一棵地往後退。
“你打算怎麼跟她說？“蔣寒山忽然開口。
“還沒想好。“
“她不一定願意見你。“
“所以把你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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