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之外遇你》第十章 廖穎余的消息是在第三天下午發過來的(2)

趙安珞又把目光轉向喬雪川，看了兩秒。

“你不是律師。“

“不是。“

“那你是什麼人？“

喬雪川想了想，說：“一個被趙文傑剽竊了作品的人。“

趙安珞的表情沒有變化。她轉回去面對顯示器，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把螢幕鎖了。轉回來，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

“你們來找我做什麼？“

“想跟你聊聊趙家。“喬雪川說。

“我跟趙家沒有關係。“

“你是趙坤的女兒。“

“那是血緣上的事。“趙安珞的聲音還是沒有起伏，像在說一件跟她無關的事情，“我跟那個家沒有別的關係。我不參與他們的事，他們也不管我。我在這裡上班，他們不知道我住哪兒，我也不想知道他們在做什麼。“

“你知道他們在做什麼。“蔣寒山開口了，聲音比喬雪川預想的更輕，“你只是不想參與。“

趙安珞看了蔣寒山一眼。這一次看得比之前久了，大概有兩三秒。

“你到底想說什麼？“

喬雪川往前傾了傾身子，把雙手放在膝蓋上。她的聲音放低了，低到只有這間屋子裡的人能聽見。

“趙文傑剽竊了我的歌。一審贏了，二審我輸了。我知道這不是他第一次做這種事，也不會是最後一次。你在這個家長大，你應該知道很多事情。我不需要你站出來做什麼，也不需要你提供什麼檔案。我只想知道，趙家還有多少我不知道的東西。“

趙安珞沒有說話。她低下頭，看著自己交疊在一起的手。那雙手很好看，手指很長，指甲修剪得很短，乾乾淨淨的，不塗任何東西。

沉默了大概十秒。

趙安珞抬起頭，看著喬雪川。

“你知道我母親是怎麼死的嗎？“

喬雪川搖頭。

趙安珞的目光移到了窗戶外面。軟體園裡有人在抽菸，站在樓下的一棵樹下，菸頭的火星在陽光裡看不太清楚。

“我母親是趙坤的第二任妻子。她嫁給趙坤的時候不知道他是什麼人，以為就是一個做生意的。後來慢慢知道了，行賄，偷稅，那些爛事一件一件地露出來。她想離婚，趙坤不讓。她說要報警，趙坤說你可以試試看。“

她的聲音一直很平，像在唸一份工作報告。

“後來她得了憂鬱症。趙坤把她關在家裡，不讓她出門，說她是精神病，需要靜養。她給我打過一個電話，說她想走，走不了。我說我去接你，她說你別來，來了也沒用。“

趙安珞停了一下。

“第二天她就死了。跳樓。“

辦公室裡很安靜。空調的出風口在嗡嗡地響，那盆綠蘿的葉子被風吹得輕輕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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