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之外遇你》第十一章 從軟件園回來以後(1)

第十一章

從軟體園回來以後，喬雪川等了三天。她沒有主動聯絡趙安珞，那張名片放在桌上，每天經過的時候都會看一眼，但她沒有撥上面的號碼。趙安珞說“如果你需要我幫忙查什麼東西“，這句話裡藏著一個前提，等她們想清楚了要查什麼，再去找她。

第三天晚上，趙安珞先發來了一條訊息，是一個壓縮包。

喬雪川解壓以後看到四個資料夾，命名方式全是日期加關鍵詞。最早的一個是七年前的，最晚的是上個月的。每個資料夾裡都有文件、截圖和錄音檔案。

她點開最上面那個資料夾。裡面是一份趙坤早年做建材生意時的行賄記錄。表格做的，日期、金額、收款方、中間人，列得清清楚楚。喬雪川掃了一眼金額那一欄，最小的一個數字是六位數。

點開第二個資料夾。裡面是趙文忠在省裡任職期間的人事安排記錄。誰被提拔了，誰被調走了，誰從某個位置上被拿下來了。每一行都標註了對應的企業和中間人的名字。她認出了其中幾個企業，都是跟趙坤有過生意往來的公司。

第三個資料夾裡是眾律版權的內部往來郵件截圖。時間跨度很大，從八年前到兩年前都有。郵件內容涉及版權轉讓合同的條款設計、訴訟策略的制定、以及一些她不認識名字的小創作者的案子處理記錄。她注意到一個規律，那些案子的原告基本都是個人，被告基本都是眾律的客戶，結果全部是和解或者原告撤訴。

第四個資料夾是空的。

喬雪川盯著那個空資料夾看了幾秒，往上翻了翻聊天記錄。趙安珞發完壓縮包以後又發了一條文字。

“第四個我還沒整理完。整理好了發你。“

她回了一條：“這些夠了。謝謝。“

趙安珞沒有回。

喬雪川把壓縮包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那些文件加起來將近兩百頁，光是掃一遍就花了兩個小時。她一邊看一邊在紙上記關鍵詞，寫了滿滿三頁。趙坤行賄，趙文忠人事安排，眾律版權訴訟策略，小創作者維權失敗。

凌晨一點多的時候她給蔣寒山打了個電話。

“趙安珞發東西過來了。“

“什麼內容？“

“趙坤的行賄記錄，趙文忠的人事安排，眾律版權的內部郵件。“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這些東西她是怎麼拿到的？“

“她在趙家生活了二十多年。她母親沒死之前，她還沒有徹底跟趙家斷絕關係。那些東西應該是那段時間存的。“

“她願意把這些交出來？“

“她說不打算起訴。說她太累了，不是個好女兒。“

“那她為什麼給你？“

喬雪川想了想。“可能就是想有個人拿著。她自己不想做，但也不想讓這些東西爛在手裡。“

蔣寒山沒說話。

“你明天過來看看這些材料。“喬雪川說，“我一個人看不過來。“

第二天上午，蔣寒山到了喬雪川的出租屋。

她站在門口的時候手裡拎著一個紙袋，裡面是兩杯咖啡和兩個三明治。喬雪川接過紙袋的時候碰到她的手指，冰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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