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之外遇你》第十一章 從軟件園回來以後(2)

“沒說。“

蔣寒山站起來，走到喬雪川旁邊，也看了一眼窗外。樓下吵架的人已經散了，只剩下一個老太太站在垃圾桶旁邊翻東西。

“她為什麼不願意自己起訴？“蔣寒山問。

“她說她太累了。說她不是個好女兒。“

“她母親死了以後她什麼也沒做，她覺得自己對不起母親。所以她不想再做任何跟趙家有關的事了。“

喬雪川轉過身看著她。“你理解她？“

蔣寒山沒有回答。她走回桌前，坐下來，重新開啟筆記型電腦，把趙安珞發的材料又看了一遍。這一次看得比剛才慢，每一頁都停很久。

喬雪川站在窗前看著蔣寒山的背影。風衣搭在椅背上，她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薄毛衣，肩胛骨的輪廓從布料下面透出來，很瘦。

“蔣寒山。“她叫了一聲。

蔣寒山轉過頭。

“你母親的事，我們會把她弄出來的。“

蔣寒山看了她兩秒，轉回去繼續看螢幕。沒有說謝謝，沒有說話，什麼都沒說。但喬雪川注意到她握著滑鼠的手鬆了一下。只是一下。

第二天，蔣寒山又來了。

這次她帶了一個隨身碟，銀色的，很小，放在桌上的時候幾乎看不見。

“這是什麼？“喬雪川問。

“趙安珞說的第四個資料夾。“

“你拿到手了？怎麼拿到的？“

“買來的。“

喬雪川看著她，等她往下說。

“她不願意起訴，也不願意把這些東西交給別人。但她願意賣。“蔣寒山的聲音很平，像在說一件跟她無關的事，“她開了一個價，我付了。“

“多少錢？“

“你不用知道。“

喬雪川盯著那個隨身碟看了幾秒。銀色的外殼在臺燈的照射下反著光，表面沒有任何標識，看不出容量，看不出品牌，什麼都看不出。

“你付了多少錢？“她又問了一遍。

“我說了你不用知道。“

喬雪川沒有再問。她拿起隨身碟，插進電腦的USB介面。電腦發出一聲提示音，螢幕上彈出了一個視窗。裡面只有一個影片檔案，檔名是一串數字。

她雙擊開啟。

影片是用手機拍的，畫質不太好，畫面抖了幾下才穩住。鏡頭對準的是一張桌子，桌上放著一份檔案，一隻手正在翻頁。那隻手喬雪川認得，趙坤的手。手指很短，指甲修得很整齊，無名指上戴著一枚金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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