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之外遇你》第十二章 接下來的兩周(2)

“她說過。但她說的是“她太累了”。累的人不是不想動，是在等一個不累的時候。“

喬雪川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很短，像一口氣從鼻子裡噴出來。

“你真的很會看人。“

“跟你學的。“

喬雪川收拾桌上的材料，把那些紙一張一張地摞好，用夾子夾住，放進牛皮紙袋。蔣寒山站起來穿風衣，拿起桌上的咖啡杯，已經空了，放在水池裡。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轉過身。

“你上次說，遊雀不會怪我。你還這麼覺得嗎？“

喬雪川的手指在紙袋的拉鍊上停了一下。她抬起頭，看著蔣寒山。門口的光線很暗，蔣寒山的臉在陰影裡看不太清楚，但她的眼睛是亮的。

“我這麼覺得。“喬雪川說。

蔣寒山點了點頭，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的燈是聲控的，她的腳步聲把燈一盞一盞地點亮，又在她走過之後一盞一盞地滅了。喬雪川站在門口聽著那些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一個臺階的聲音消失以後，走廊徹底安靜了。

她關上門，回到桌前，把電腦開啟。B站的通知圖示上又掛著一個紅色的數字。她沒點開，新建了一個文件，標題打了兩個字：趙家。

她開始打字。

趙坤。走私，行賄。證據：趙安珞影片，行賄記錄表。

趙文忠。權錢交易，人事安排。證據：趙安珞人事安排記錄，中間人證詞。

眾律版權。串通律所，壓迫小創作者。證據：一百三十七個案子統計表，內部郵件截圖。

趙安琪。買通音樂廳工作人員，導致遊雀死亡。證據：蔣寒山證詞。

寫到“蔣寒山證詞“的時候，她的手指停了。蔣寒山的證詞就是她自己說的話。如果有一天這件事上了法庭，蔣寒山需要站在證人席上，當著所有人的面說，趙安琪僱人殺了遊雀，我幫她處理了善後。

喬雪川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繼續往下打。

趙安珞。願意提供證據，但不出庭。

她儲存了文件，合上電腦。

躺在床上以後，她翻來覆去睡不著，拿起手機給蔣寒山發了一條訊息。

“你到家了？“

蔣寒山回了一條語音。聲音有點啞，像是剛醒。

“剛到。洗了澡正準備睡。“

“今天辛苦了。“

“你也辛苦了。“

喬雪川看著這四個字，在對話方塊裡打了幾個字又刪了，打了幾個字又刪了。最後只發了一個“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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