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之外遇你》第二十章 蔣寒山回到住所以後(1)

第二十章

蔣寒山回到住所以後，換了鞋，把包扔在沙發上，人跟著倒下去。客廳的燈沒開，只有廚房那盞小燈亮著，昏黃的光從門縫裡漏出來，在地板上畫出一個窄窄的長方形。她盯著那個長方形看了一會兒，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趙文忠今天說的每一句話都在她腦子裡轉。他不在乎那支錄音筆裡錄了什麼，他在乎的是蔣寒山手裡有能威脅到趙家的東西。一個律師手裡有客戶的把柄，這件事本身就是一個把柄。

她開啟通訊錄，找到趙安珞的名字，發了一條訊息。

“今天趙文忠找我了。帶著他兒子。”

發完以後她把手機放在胸口上，等。螢幕的光滅了又亮，滅了又亮。大約過了三分鐘，手機震了。

趙安珞回了：“趙子強？”

“對。”

“他也去了？”

“趙文忠讓他來接的我。坐一輛車。”

“他跟你說話了？”

“說了幾句。”

趙安珞發了一個句號。過了幾秒又發了一條：“不用理會趙子強。他就是個傻逼。”

蔣寒山看著這幾個字，嘴角動了一下。她認識趙安珞這麼久，第一次看到她用這種詞。

“他在家裡就這樣？”

趙安珞回了一段很長的文字：“以前我還沒離開的時候，他天天纏著我，讓我幫他黑了學校的網線，好讓他上課的時候打遊戲。我說我不會黑網線，他說你不是學程式設計的嗎？我說程式設計不是用來幹這個的。他說那你學程式設計有什麼用？我說你連程式設計是什麼都不知道，你閉嘴吧。他就去找趙文忠告狀，說我罵他。趙文忠跟他說，你姑姑比你早老，應該讓著她。”

趙安珞又發了一條：“趙子強在學校惹了事，打架、欺負同學、在網上罵老師，全都是趙文忠幫他擺平的。有一次他把同學的手機摔了，同學家長找上門，趙文忠給人家賠了五萬塊錢，當天晚上把趙子強叫到書房，關了一個小時。我們都以為他在教訓兒子。後來趙子強出來跟我說，我爸說了，下次摔手機之前先看看周圍有沒有攝像頭。”

蔣寒山發了三個字：“慣出來的。”

“慣出來的。而且是趙文忠親自慣的。他自己在外面當官當習慣了，回家也不知道怎麼當爹。趙子強要什麼給什麼，不給就鬧，鬧了就給。趙子強現在十七了，再過一年成年，到時候他鬧出什麼事來，趙文忠不一定兜得住。”

“你覺得他會鬧出什麼事？”

趙安珞沉默了一會兒，回了一條：“不知道。但他那個腦子，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蔣寒山沒回這條。她在想今天在車上趙子強說的那句話，“律師就是給人跑腿的。”不是他自己想出來的，是有人在他面前說過。可能是趙文忠，可能是趙文傑，可能是家裡任何一個成年人。他們在飯桌上聊天的時候，他聽到了，記住了，當成自己的話說出來。

她發了一條：“你那邊還有什麼東西？關於趙家的。”

趙安珞回得很快：“有。第四個資料夾我整理完了。上次沒給你的那些。”

“發我。”

“等一下。檔案太大，我得打包。”

蔣寒山等了大概十分鐘。手機震了一下，趙安珞發來一個壓縮包，比上次那個還大。她點開下載，進度條走得很慢，一格一格地往前爬。她盯著那個進度條，直到百分之百。

她解壓，開啟資料夾。裡面有三個子資料夾，命名分別是“趙坤”“趙文忠”“眾律”。她先點開了“趙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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