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之外遇你》第二十章 蔣寒山回到住所以後(2)

“夠了嗎？”

“夠了。但還不夠。”

“什麼意思？”

蔣寒山靠在沙發上，一隻手拿著水杯，一隻手打字。“證據夠了，但渠道不夠。這些東西現在拿出去，會被攔住。”

喬雪川沉默了一會兒，發了一條：“那就找到攔不住的人。”

“誰攔不住？”

“趙文忠攔不住的人。比他官大的。或者比他不要命的。”

蔣寒山看著“比他不要命的”這六個字，想了一會兒。回了一個字：“好。”

她放下手機，端著水杯喝了一口。水是涼的，從喉嚨一路涼到胃裡。她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拿起手機，又打開了趙安珞發來的那個壓縮包。把裡面的檔案一個一個地看了一遍。

看到最後一份的時候，她停下來了。

那是一張照片。拍的是一份手寫的便籤紙，紙已經發黃了，邊角捲起來。上面寫著幾行字，字跡很小，但很工整。內容是一串人名和日期，人名後面標註了金額，金額後面標註了事由。最後一行寫著一個日期和一個問號。

蔣寒山盯著那個問號看了很久。

她放大照片，看了看問號旁邊的痕跡。像是寫了什麼東西，又被劃掉了。劃得很重，筆尖把紙劃破了，露出底下的黑色背景。她試著辨認被劃掉的字，但看不清。只能看到劃痕的方向，從上往下，從左往右，很用力。

她儲存了照片，退出資料夾，給趙安珞發了一條訊息。

“那張便籤紙的照片，最後一行被劃掉的是什麼？”

趙安珞過了幾分鐘才回：“我不確定。我拿到的時候就已經被劃掉了。”

“你覺得是什麼？”

“我覺得是我母親的名字。”

蔣寒山沒有說話的能力。她盯著螢幕，等著趙安珞繼續說。

“我母親死之前，趙坤的賬本上一直有她的一筆。趙坤給了某個人一筆錢，那筆錢跟我母親有關。具體是什麼我不知道，但那個時間點，我母親死前三個月，那個問號就在那裡。我覺得趙坤在猶豫要不要把那筆錢寫上去。”

“最後他寫了？”

“寫了。但後來被人劃掉了。可能是趙文忠，可能是趙坤自己。他們不想讓人知道我母親的死跟那筆錢有關係。”

蔣寒山把那行被劃掉的痕跡又看了一遍。劃痕很重，重到紙都破了。看來想把它從這張紙上抹掉。

她發了一條：“這張照片，我能給別人看嗎？”

趙安珞回得很快：“不能。”

“為什麼？”

“因為我還不想讓他們知道我在幫你們。如果他們知道是我提供的材料，我會出事。”

蔣寒山理解。她刪掉了那張照片。不是真的刪，是從手機裡移到了加密硬盤裡。刪掉容易引起懷疑的痕跡，但保留證據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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