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喬雪川在老宅外面的梧桐樹下等著。
門開了，一個小男孩從裡面走出來。
“發了。”
“什麼反應？”
“她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資料已經發出去了。她趕我走，我就出來了。”
喬雪川蹲下來，看著他。
“換回來吧。不用再扮他了。”
小男孩點了點頭。他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直到面前站著一個扎麻花辮的小姑娘，七八歲的樣子，穿著一條淺綠色的連衣裙。她的眼睛是嫩綠色的。
“這是你自己的樣子？”
“嗯。我給自己設定的。在系統學院的時候就設定好了。我喜歡綠色。”
“你叫什麼？”
“F413。你說過等熟了再給我起名字。”
喬雪川站起來，看著她，想了想。
“我給你起一個名字吧。你以後叫小草。”
“小草？”
“你綁定了我，就跟我在一塊。我是一棵遊走的樹，你就是長在我旁邊的小草。系統學院出來的人總得有個名字。”
小姑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綠裙子，又摸了摸自己的麻花辮。她抬起頭，嘴角彎了一下。
“好。我叫小草。”
兩個人沿著街道往回走。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在路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喬雪川走在前面，小草跟在她旁邊。經過一個賣糖葫蘆的小攤時，小草停下來看了一眼。喬雪川看了她一眼。
“系統不用吃東西。”
“我知道。但糖葫蘆好看。紅色的，亮晶晶的。”
喬雪川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幣，買了兩根糖葫蘆。一根遞給小草。小草接過來，舉在手裡，沒有吃。她把糖葫蘆舉起來對著陽光看，陽光穿過來，把山楂照成半透明的紅色。
“好看。”她說。
“走吧。”
兩個人繼續走。小草把糖葫蘆攥在手裡，走幾步就舉起來看一下。喬雪川走在她旁邊，把另一根糖葫蘆咬了一口，點點頭，挺滿意。
第二天一早，喬雪川被手機震醒了，螢幕亮起來的時候她伸手摸過來看了一眼。新聞推送疊在鎖屏上，一行加粗的黑字：趙氏兄弟涉嫌經濟犯罪被警方帶走調查。
她坐起來，點開新聞。說趙文傑因涉嫌洗錢、侵犯著作權被城東分局立案偵查，趙文忠因涉嫌受賄被省紀委帶走配合調查。下面附了一張照片，趙文傑從一輛警車裡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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