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停了一下。
“判處被告人李南燕有期徒刑三年，緩刑四年。”
旁聽席上有人哭出了聲。陳阿姨把臉埋在手裡，肩膀在抖。旁邊那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伸手摟住她，另一隻手在自己臉上擦了一下。
李南燕坐在被告席上，低著頭。她的肩膀在抖，但沒有聲音。她咬著嘴唇，咬了很久。
法官敲錘。退庭。
蔣寒山開始收拾案卷。把材料一張一張地疊好，塞進公文包，拉好拉鍊。，和第一次開庭一模一樣。
李南燕被法警帶出去的時候，經過辯護席。她停下來，看著蔣寒山。
“蔣律師。”
蔣寒山抬起頭。
“謝謝你。”
蔣寒山看著她。“緩刑四年。只要這四年裡不再犯罪，就不用坐牢。”
“我知道。”
“出去以後好好生活。”
李南燕點了點頭。她被法警帶走了。橘黃色的馬甲在門口閃了一下，消失了。
蔣寒山拎起公文包，轉過身。喬雪川站在旁聽席最後一排，靠著牆，手插在口袋裡。她看著蔣寒山，嘴角有一個很小的弧度。蔣寒山走過去，站在她面前。
“贏了。”
“贏了。”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喬雪川伸出手。蔣寒山看著她伸出來的手，看了一秒，握住了。
“你做到了。”喬雪川說。
蔣寒山鬆開手。“緩刑四年。不是無罪。”
“夠了。”
兩個人走出法庭。走廊裡有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光帶。蔣寒山踩上去，鞋跟落在光帶上，影子被拉長了。喬雪川走在旁邊，兩個人並排，。
走到門口的時候，蔣寒山停下來，看著外面的天空。天很藍，雲很少，陽光曬在地面上，白晃晃的。
“你剛才在法庭上說李南燕的命在那一天結束了。”喬雪川說，“你覺得她的命還能重新開始嗎？”
蔣寒山想了想。“緩刑四年。四年以後她二十三歲。”
“那你呢？”
蔣寒山轉過頭看著她。
“你的命什麼時候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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