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之外遇你》第三十三章 李南燕開始跟陳邦相處了(1)

第三十三章

李南燕開始跟陳邦相處了。

第一次單獨見面是陳邦主動約的。那天晚上李南燕剛洗完澡，頭髮還沒幹，手機響了。一個陌生號碼。她接了，那邊是陳邦的聲音。他說美女你還記得我嗎，上週在酒吧那個。李南燕說記得。他說明天有空嗎一起吃個飯。李南燕說好。

吃飯的地方在城南一家西餐廳。陳邦穿了一件黑色的襯衫，領口敞著兩顆釦子，脖子上掛了一條銀色的鏈子。他給李南燕拉椅子，給她倒水，問她吃什麼。李南燕說隨便。他幫她點了。牛排，沙拉，一杯果汁。他自己要了一瓶紅酒，喝了大半瓶。吃飯的時候他一直在說話。說他媽管他管得太嚴，說他外公偏心，說他舅舅看不起他。說他其實不想開那輛保時捷，但不開不行，朋友圈裡的人都在看。李南燕聽著，偶爾點一下頭，偶爾說一句嗯。沒有多說一句話。

第二次見面是三天後。陳邦帶她去了一傢俬人影院。房間裡有一張很大的沙發，螢幕上放了一部電影，放了不到二十分鐘他就關了。他轉過頭看著李南燕，問她你覺得我這個人怎麼樣。李南燕說挺好的。他說哪裡好。李南燕想了想，說你很真誠。陳邦楞了一下。笑了。那個笑容跟他在照片裡的不一樣，照片裡是歪著嘴笑的，這次是真的笑了。他說你是第一個說我真誠的人。

李南燕回家以後給喬雪川發了一條訊息。她說他約我下週去KTV。喬雪川回了一個字。去。

那天晚上陳邦來接她。車停在陳阿姨家樓下，白色的保時捷，引擎沒熄。李南燕下樓的時候看到陳邦站在車門旁邊，手裡拿著一個很大的紙袋。他把紙袋遞給她。給你的。換上。

李南燕開啟紙袋。裡面是一條葡萄紫的禮服。深紫色，拖尾很長，面料是絲絨的，在路燈下泛著暗光。領口開得很低，腰收得很緊，裙襬從腰線往下散開。她看了幾秒，把紙袋合上。

“我去換。”

她上樓換了衣服。陳阿姨不在家。她站在鏡子前面看著自己。葡萄紫的禮服把她的皮膚襯得很白，領口開得太低了，她往上拉了拉，拉不上去。拖尾拖在地上，在地板上掃出一小片乾淨的區域。她把頭髮放下來，垂在肩膀上。沒有化妝，只塗了潤唇膏。

下樓的時候陳邦看著她，看了好幾秒。嘴張開了一下，又合上了。他繞到副駕駛那邊，拉開車門。上車。

KTV在城東。一個很大的包廂，裡面已經坐了七八個人。男人們穿西裝，女人們穿禮服，每個人手裡都端著一杯酒。陳邦摟著李南燕的肩膀走進去，跟大家說這是我朋友。沒有人多問。一個穿白色西裝的男人站起來，給李南燕倒了一杯香檳。李南燕說她不喝酒。陳邦替她喝了。

陳邦開始唱歌。他唱得很用力，每句歌詞都像是在喊。唱到高音的時候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來，臉漲得通紅。李南燕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那杯沒有喝過的香檳，看著他。她看著他喊完了一首歌，又喊完了第二首，第三首。包廂裡的人開始玩骰子，聲音很大，蓋過了唱歌的聲音。陳邦沒有玩骰子。他一直在唱。

李南燕中間出去了三次。第一次去洗手間，洗了手，對著鏡子站了一會兒。第二次去接喬雪川的訊息，喬雪川問她在哪，她回了KTV的名字。第三次是去吐的。

她蹲在馬桶前面，把胃裡的東西全吐出來了。她喝了太多酒，以至於快要神志不清了。她吐完以後站起來，衝了水，洗了臉。鏡子裡的自己臉色發白，嘴唇上沒有顏色，眼睛下面有一層淡淡的青色。她用冷水拍了拍臉，等了幾分鐘，等臉色緩過來一些。走出了洗手間。

回到包廂的時候陳邦已經不在唱了。他坐在沙發上，面前擺了一排空酒瓶。他看到李南燕進來，拍了拍旁邊的位置。過來坐。

李南燕坐過去。陳邦的手搭在她肩膀上，手指在她肩頭的皮膚上輕輕摩挲。你剛才去哪了。廁所。吐了？嗯。你是不是不舒服？還好。陳邦把手從她肩膀上拿下來，給她倒了一杯溫水。喝點水。

李南燕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水是溫的。她把杯子捧在手心裡。

凌晨一點多的時候，包廂裡的人開始散了。陳邦站起來的時候晃了一下，李南燕扶住了他的胳膊。他說沒事，沒醉。他拿出手機叫了代駕。代駕到了以後他把車鑰匙扔給那個人，自己拉開後座的門，鑽了進去。李南燕站在車旁邊，沒有動。陳邦從車窗裡探出頭來。上車。

她上車了。

代駕把車開到了一家酒店門口。陳邦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房卡，在手裡晃了一下。李南燕看著那張房卡，手在膝蓋上收緊了。陳邦推開車門，下了車。走了兩步，轉過身，看著還坐在車裡的李南燕。下來。

她下來了。

電梯裡的燈很亮，照得她的臉發白。陳邦靠在電梯壁上，閉著眼睛，呼吸很重。李南燕站在他旁邊，兩隻手攥著裙襬，葡萄紫的絲絨在手指間皺成一團。

電梯到了十二樓。陳邦走出來，用房卡刷開了門。房間很大，落地窗，外面是城市的夜景。燈沒有開，只有窗外的光透進來，把房間照成深藍色。陳邦走進去，把房卡插在取電槽裡，燈亮了。他轉過身看著李南燕。

你不進來？

李南燕站在門口，手還攥著裙襬。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進去了。

那天晚上，她被撲倒在床上，感覺自己動彈不得了，只能任他擺佈。

第二天上午，喬雪川的手機響了。她正在整理趙家的證據，桌上攤滿了材料。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李南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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