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之外遇你》第三十四章 李南燕發現自己對陳邦有好感了(1)

第三十四章

李南燕發現自己對陳邦有好感了。

某天下午，陳邦開著他那輛白色保時捷來接她，說要帶她去海邊。開了三個小時，到了海邊天已經陰了，沒有日落，沒有晚霞，海面灰濛濛的。陳邦站在沙灘上，海浪打過來，淹了他的鞋。他沒有躲，站在那裡看著海。李南燕站在他旁邊，兩個人之間隔了半步的距離。

陳邦忽然說了一句。我外公可能不行了。

李南燕看著他。他的側臉在灰白色的天光下顯得很年輕，鼻樑上有一道淺色的疤痕，不知道什麼時候留下的。他的眼睛看著海面，沒有看她。

“醫生說我外公不能操心了。但他還在操心。他躺在病床上，還在打電話。那些事，他放不下。”

李南燕沒有說話。

“我有時候覺得，我們家的人都不會停下來。我外公不會，我媽不會，我二舅不會。我也不會。你讓我停下來，我也不知道停下來以後該做什麼。”

他轉過頭看著李南燕。

“但你不一樣。你什麼都不做，站在那裡就很穩。”

李南燕看著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裡面有一個很小的光點，不知道是海面的反光還是別的什麼。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帆布鞋的鞋頭已經溼了，海水浸進去，涼涼的。

李南燕靠在他懷裡，沒有動。她的心跳很快，快到她以為他會聽見。他沒有聽見。他睡著了。呼吸變得均勻，摟著她的手鬆了一點。她從他懷裡出來，給他蓋好被子，關了燈。躺在他旁邊，面朝著天花板。

她睜著眼睛，在黑暗裡想。我不是來臥底的嗎。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我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她給喬雪川發了一條訊息。只有兩個字。“睡了。”

喬雪川回了一個字。“好。”

李南燕看著那個“好”字看了很久。她不知道喬雪川知不知道這個“睡了”是什麼意思。但她沒有解釋。

後來的事情快得讓她來不及想。陳邦帶她去了趙家老宅。趙坤已經出院了，坐在輪椅上，面前放著一個紫砂壺。他看到李南燕的時候，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很久。他轉過頭看著陳邦。

“你女朋友？”

“嗯。”

趙坤點了點頭。他端起紫砂壺，倒了一杯茶，推過來。李南燕端起來喝了一口。茶很燙，她的舌尖被燙了一下。

“多大了？”

“快二十了。”

“做什麼的？”

“沒有工作。剛畢業。”

“家裡人呢？”

“只有我媽。她去年去世了。”

趙坤看著她。目光從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從嘴唇移到她的手。她握著茶杯的手沒有抖。

“這個女孩，看著挺乖的。”趙坤對陳邦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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