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陳邦找到趙安琪的時候，是第二天下午。她正在老宅的陽臺上澆花，穿著一件真絲睡袍，頭髮用夾子別在腦後。陽光很好，照在那些花上，紅的白的紫的，開得很熱鬧。
他站在陽臺門口，等她把那一排水澆完。趙安琪放下噴壺，轉過身看著他。
“有事？”
“嗯。”
“進來說。”
陳邦跟著她走進客廳。趙安琪坐下來，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陳邦站在她面前，沒有坐。
“媽。李南燕的事，我要跟你說。”
趙安琪放下咖啡杯。“她怎麼了？”
“她不是普通人。她是被人派來接近我的。”
趙安琪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她靠在沙發背上，看著他，等他往下說。
“她叫李南燕。她殺過人。她母親被人打死了，她殺了那個人。被判了緩刑，剛出來不久。有一個叫喬雪川的人讓她來接近我，從我這套趙家的資訊。”
“你怎麼知道的？”
“她自己告訴我的。她錄音了。我讓她錄的。”
“她為什麼告訴你？”
“她說她不想騙我了。她說她分不清自己是真喜歡我還是因為有人讓她這麼做。但她說她願意留在我身邊。”
趙安琪沉默了幾秒站起來，走到窗戶前面。陽光從外面照進來，把她睡袍上的真絲照得發亮。她轉過身，看著陳邦。
“你喜歡她？”
“喜歡。”
“她喜歡你嗎？”
“她說她喜歡。”
“那你就繼續。”
陳邦看著她。“什麼意思？”
“她既然願意告訴你真相，就說明她不想再當別人的棋子了。她現在是你的人了。你讓她繼續跟那個喬雪川保持聯絡。她去找喬雪川，喬雪川給她任務，她告訴你。你在中間，什麼都知道。”
陳邦看著她，嘴唇動了一下。
“你在利用她。”
“我在幫你。你不是喜歡她嗎？你讓她跟你站在一起。她幫你，你幫她。你們倆都在做同一件事，只是方向不一樣。她原來幫別人對付趙家，現在幫你對付那個別人。”
陳邦沒有說話。他走到沙發前面，坐下來。雙手撐著膝蓋，低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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