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之外遇你》第五十一章 趙安珞掛斷電話以後把手機放在桌上(2)

蔣寒山坐在旁邊的摺疊椅上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她開口。“你剛才彈的叫什麼？”

“沒有名字。隨手彈的。”

“你隨手彈的比我聽過的很多寫了很久的都好聽。”

喬雪川側過頭看她。蔣寒山坐得很低，胳膊搭在膝蓋上下巴擱在胳膊上。喬雪川轉回去把手放回琴鍵上。“再彈一首。這首有名字。”

“叫什麼？”

“《給失眠的人》。”

她按下第一個音。比剛才慢很多。蔣寒山沒有說話沒有動，下巴擱在胳膊上聽著。彈完以後喬雪川合上琴蓋站起來。

“回去了。”

蔣寒山站起來把摺疊椅放回原位，跟著她從捲簾門下鑽出來。兩個人走回停車的地方沒有說話。到了出租屋樓下蔣寒山停住。

“你小時候學琴學了多久？”

“七歲到十五歲。”

“為什麼停？”

“上臺了。不用練了。”

蔣寒山沒有再問。喬雪川走進單元門，燈亮了，腳步聲遠了，關門聲從二樓傳下來。蔣寒山站在原地多站了一會兒才轉身往停車的地方走。

第二天早上喬雪川下樓買早飯，門口地上放著一個信封，沒署名。她彎腰撿起來開啟，裡面一張紙條。“昨天第一首我錄了。失眠的時候聽。”

開庭那天喬雪川到得早，坐在旁聽席第一排。蔣寒山已經到了，坐在原告代理人席上，面前攤著案卷，筆帽拔開放在紙頁右側。趙安琪坐在被告席上，旁邊沒有律師。

趙子強坐在旁聽席最後一排。趙安琪回頭看了他一眼，他沒有回應。

法官敲錘。蔣寒山站起來，把王海那段影片的截圖、晴晴經手的轉賬流水、王海的證人證言依次遞上去。她沒有念材料，每遞一份說一句，一共說了六句話。趙安琪全程沒有抬頭看。

最後一份材料遞上去的時候蔣寒山坐下，等法官翻完。法官合上卷宗問被告有沒有要說的。趙安琪站起來說沒有。

旁聽席開始有人起身往外走。蔣寒山收拾案卷的時候看到趙子強還坐在最後一排沒有動。她把資料夾收好拉上拉鍊，站起來走過去。趙子強抬起頭看著她。

蔣寒山把一份新的材料放在他旁邊的空座位上。“這裡還有一份起訴書。控告你協助趙安琪轉移資產、涉嫌洗錢。材料今天早上已經單獨立案了。”

趙子強的目光落在那個牛皮紙袋上，沒有拿起來也沒有推回去。“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收到你賣公寓的資金流水那天就開始了。”

“你一直在盯著。”

“嗯。”

趙子強站起來往外走。當天下午他被帶走問話，三天以後正式批捕。

兩個人都在裡面以後，老宅徹底空了。G317在趙安琪被帶走那天晚上從老宅的電錶箱後面凝出來，消失了。

回去的路上，車廂裡沒有開音響，只有引擎的聲音和輪胎碾過路面的白噪音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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