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說的，”蔣寒山把手機收了，“我當真。”
地下車庫，蔣寒山開車，喬雪川坐在副駕，用那支點斷的口紅在她手背畫了個小勾，畫完自己端詳兩秒，說：“蓋章了，反悔無效。”
蔣寒山單手扶著方向盤，把手背舉到眼前看了一眼，嘴角翹起來：“行，歸你管了。”
路上紅燈多，喬雪川就不慌不忙地講起小時候，說她上輩子七歲學琴，十五歲就不學了，這輩子重新彈，指法倒是沒忘。
蔣寒山聽著，等紅燈的時候伸手過去握她的手：“下輩子也歸你教。”
“什麼下輩子，”喬雪川捏她手指，“這輩子還沒過完呢。”
到民政局已經五點五十，玻璃門還開著，裡面兩個工作人員在收拾東西，抬頭看見她們，其中一個笑了：“你們是來登記的？”
“是，”蔣寒山把兩人的身份證遞過去，“麻煩快一點，快下班了。”
工作人員接過去，敲鍵盤，抬頭又看了她們一眼：“照片帶了沒？”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搖頭。
“沒事，這邊有自助拍照的，現場拍。”工作人員指了指角落一臺機器，“去吧，五分鐘。”
拍照機前蔣寒山先站好，喬雪川湊過去，肩膀貼著她肩膀，機器“哢”一聲，出來兩張紅底小照片，蔣寒山頭髮還是有點亂，喬雪川倒是笑得眉眼彎彎。
“醜，”蔣寒山評價。
“不醜，”喬雪川把照片揣進自己兜裡，“我留著。”
填表，簽字，按手印，流程走完，工作人員把兩本紅冊子推過來：“恭喜。”
蔣寒山握著喬雪川的手，把她的手按在結婚證上，低頭看她：“現在誰還敢說你二流。”
喬雪川把紅本本舉到路燈底下照，封皮上的金字反著光，她忽然說：“我不叫遊雀了。”
蔣寒山“嗯”了一聲。
“但我叫你一聲老婆，不過分吧。”
蔣寒山低頭笑，嘴唇蹭過她耳尖：“不過分，叫一輩子都行。”
喬雪川把證小心收進大衣內袋，轉身抱住蔣寒山，臉埋進她頸窩：“他們愛說不說，反正你歸我管了。”
蔣寒山回抱住她，手掌貼著她的背：“早歸你了，從你撿到那張《雪落寒山》紙條那天起。”
夜風涼，但她們貼得很緊，緊到分不出誰是誰的體溫。
喬雪川悶在她頸窩裡笑：“蔣律師，明天評論區要是又炸，你還得替我懟。”
“懟，”蔣寒山說，“懟一輩子。”
回家路上喬雪川把兩本證從內袋裡掏出來，攤在腿上看了又看，忽然說：“要不你也發一條？”
蔣寒山等紅燈的間隙偏頭看她：“發什麼？”
“就發“蓋章生效”四個字，”喬雪川比劃，“配個證件的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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