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結婚篇
喬雪川精心編輯了一條官宣訊息。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她沒抬頭，聽見喬雪川輕輕“嗯”了一聲，像終於下定什麼決心。
那張照片是前一天半夜偷拍的，蔣寒山穿著她的淺灰色家居服，領口歪著，頭髮亂糟糟。
配文只有一行字：“介紹一下，這是我的人。”
發出去不一會，第一條評論跳出來：“？？？”
第十秒：“臥槽星墜雲官宣了？”
第三十秒，畫風開始歪：“一個翻唱博主也配發這種文案？蹭遊雀熱度蹭到戀愛上了？”
喬雪川把手機遞到蔣寒山面前，笑得肩膀一抖一抖：“蔣律師，你火了。”
蔣寒山掃了一眼，把平板往茶几上一扣，拿起自己的手機，解鎖，點進評論區。
最早的幾條還是粉絲的尖叫，但越往下越不對。
“雙女主標籤真好用，什麼都能拿來消費，膩不膩。”
“蔣寒山圖新鮮玩玩罷了，等這陣風過去還不是各走各路。”
“她爸媽都不認她，這種沒人要的也配被愛？笑死。”
“二流歌手談什麼戀愛，先回去把歌唱明白。”
“遊雀要是還活著看到自己被這麼消費，得氣活過來。”
“坐等翻車，這種靠男人（劃掉）靠女人的，火不了三個月。”
蔣寒山打字的速度比寫代理意見還快，一個字都不帶猶豫：“二流歌手四個字，建議你先去版權中心查一下“星墜雲”名下十七首原創的著作權登記再開口。另外她翻唱的那首《帶我去找夜生活》改動三個音的版本，目前B站播放量四百二十萬，你所謂的“二流”，是比你強很多的二流。”
下一條，她回那個說她“圖新鮮玩玩”的：“玩玩？我母親認她做半個女兒，我同事知道她比我還能熬通宵，我辦公室抽屜裡現在還放著她給我包的餃子。你要不要我把結婚證拍給你看，免得你覺得自己比我還了解我的婚姻。”
那條“爸媽不認她”的，蔣寒山打了很長一段：“她父母不認她，是這世上最蠢的決定。但凡見過她十指在琴鍵上跑一遍《雪落寒山》，就知道那雙手值半條命。你們罵她“沒人要”的時候，她已經把罵她的人寫進下一首歌的間奏裡了。被父母放棄不是她的汙點，是她父母的損失。”
有人翻舊案說“靠蔣寒山贏的官司”，蔣寒山回得最冷：“版權案贏，靠的是她熬了三個月整理出來的十七個連續相同音符比對錶，和被告經紀人親口承認接觸過小樣的郵件記錄。我是律師，不是她的人生外掛。順便，當年那場二審，是她當庭把證據鏈遞到我手裡，不是我施捨給她勝利。”
有人越界到遊雀，說“消費死者”，蔣寒山回了最後一條：“遊雀如果活著，會高興有人替她把歌一首首唱回來，會高興有人替她把害死她的人送進法庭。你替死者生氣之前，先搞清楚誰才是真的在糟蹋她。”
發完，她把手機反扣在沙發上，轉頭看喬雪川。
喬雪川一直歪著身子看她懟人，這會兒眼睛彎著，下巴擱在她肩窩裡，說：“蔣律師今天話好多。”
蔣寒山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頸，拇指蹭過她耳後那塊皮膚：“罵你可以，罵你寫的歌不行。”
喬雪川笑：“也沒人罵你啊。”
蔣寒山說：“罵你就是罵我。”
茶几上兩部手機還亮著，最新一條熱評是“坐等翻車”，已經被蔣寒山的粉絲和喬雪川的歌迷聯手頂到了中間，下面一水兒的“已截圖，翻車了我直播吃鍵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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