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臺神 4
袁佐生日那天,我和他提了分手。
難得餐廳是我訂的,米其林三星,燭光晚餐,蛋糕是他最愛的芒果慕斯。他本來高高興興的,拿出準備好的項鍊,說要給我送禮物。
我把訂婚戒指放在了桌子上。
推向他。
他楞了,問我什麼意思。
“分手吧。”我看著他的眼睛,語氣冷漠,“袁佐,我們不合適。”
他眼睛一下子就紅了,問我為什麼,是不是他哪裡做得不好。
我搖搖頭。
“你很好。是我不好。我從來就不是你想的那種溫柔善良的人。我自私,涼薄,滿肚子算計,跟你不是一路人。”
“你太乾淨了,袁佐。”我看著他錯愕的臉,“你配不上我。”
長痛不如短痛。
反正已經有了盤算,那就現在就斷乾淨。一塊跳板而已,哪怕有點真情,既然有了更好的選擇,留著也沒用。
我不想聽他繼續挽留,拿起包就走了。
走出餐廳的時候,晚風一吹,我長長地舒了口氣。
終於不用再演了。
我當天就收拾了東西,搬回了老宅。
公寓是袁佐的,我給他補上房費,也不算欠他什麼。至於他給我花的那些錢,算沉沒成本吧,反正談戀愛也是你來我往。
老宅還是老樣子,黴味混著灰塵。我把偏屋收拾了出來,掃了地,擦了桌子,把那尊神像擺正了些。
說起來也有意思,我搬回來的那天,神像自己就出現在了偏屋裡。
省得我費事。
晚上,我盤腿坐在神像前面的蒲團上。手裡拎著一罐冰啤酒,是從超市買的。
“我跟袁佐分了。”
“你滿意了?”
他沒反應,難得安安靜靜,立在那裡聽我說話。
我笑了笑,喝了口啤酒,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
“我從小就壞,骨子裡帶的。大概是遺傳那個討命鬼,不過也是他教會我要裝乖賣巧。十二歲我咒他死,十五歲借你的手收拾同學,二十歲騙袁佐的感情。一切我都心安理得。”我仰頭看著神像模糊的臉,“我也算是利用了你八年,拿你當槍使,用完就扔。我知道你記著呢。”
“算了,一報還一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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