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黃昏,我讓阿水在岸邊守著船,自己把小艇劃去了江心的回水灣。
此處僻靜,沒人來,正適合做個了斷。
我把船頭的媽祖像擦乾淨,擺上三塊糯米糕,點了三炷香。香菸嫋嫋,飄在暮色裡。
我對著西邊三叩首。
“媽祖娘娘,弟子阿夢,今日立誓,此生自梳不嫁,永守疍家船艇。斷一指為盟,絕無二心。”
香燒到一半,火星明滅。
我從灶膛裡夾出一塊燒紅的鐵片,放在左手小指上。
燙得鑽心,皮肉滋啦一聲,冒出焦糊的氣。我咬著袖口,沒出一聲,眼淚砸在船板上,暈開小小的溼痕。
等指尖燙得麻了,沒了知覺,我拿起那把平時裁魚的快刀,刀刃磨得雪亮。
閉眼,手起刀落。
哢的一聲輕響……
小指落在船板上,滾動一下,沾了江水。
我渾身都在抖,冷汗浸透了衣衫,嘴唇咬得全是血。
用白布把斷指包好,我撐著船板坐了會兒,等那陣劇痛緩過去,才摸出唯一的筆墨。
白布上,我歪歪扭扭寫了一行字:
「我會自梳。不再嫁人。你不必想了。」
字不好看,東倒西歪的,有的筆畫還錯了。可每一筆,都是我用了心練的。
寫完,我把斷指裹進布里,紮緊。
船駛回岸邊,喊來阿水,把布包遞給他。
“送到陳氏醫館,親手交給陳大夫。”
阿水看見我包著白布的手,臉色慘白:“姐!你瘋了?!”
“沒瘋。”我望著江面,一臉決絕,“只有這樣,他才會死心。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好好過自己的日子。”
阿水攥著布包,紅著眼眶走了。
我坐在船頭,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岸邊的暮色裡。
左手的傷還在疼,一跳一跳的,鑽心地疼。
可心裡反倒異常踏實。
斷了指,斷了念,也斷了他的念想。
他值得更合適的女子,名門閨秀,知書達理,能幫他撐起陳家醫館,能和他並肩站在陽光下。
。家疍的了不上都岸連,民賤的上水,的樣這我是不
。氣水的腥鹹著裹,來過吹暮著捲風江
。了盡燒,香的前像祖媽
。影蹤見不,吹一風,上板船在落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