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夢飛瑤說。
女生笑了一聲，沒再問。
走了大概二十分鐘，霧氣裡出現了一間木屋。不大，西方形，牆壁是棕櫚葉編的，屋頂蓋著茅草，門口掛了一串乾枯的花環。
籃球服男生上前推開門，往裡探了一眼：“空的。”
屋裡確實空。一張木板床，一張矮桌，牆角堆著幾個陶罐。光線很暗，只有門口透進來的一點天光。
“先在這兒過夜吧。”李祁環顧了一圈，“野外不安全，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總比沒有強。”
沒人有異議。
六個人擠進木屋，籃球服男生把門關上，又從牆角搬了個陶罐抵住門板。屋裡暗下來，只有牆縫漏進幾縷灰白的光。
中年女人從衝鋒衣口袋裡掏出一塊壓縮餅乾，掰成幾塊分給大家。夢飛瑤接了一塊，沒吃。她不餓。
程式設計師坐在角落裡，抱著膝蓋，嘴裡唸唸有詞。
“你在唸什麼？”馬尾女生問。
“佛經。”程式設計師嘴唇發白，“我媽說唸經能辟邪。”
籃球服男生嗤了一聲：“大哥，這是遊戲副本，你念經有個屁用。”
程式設計師沒理他，繼續念。
夢飛瑤靠著牆，閉上眼。
她的技能【陰煞感應】從進屋起就開始嗡嗡作響。不是警報，更像是一種持續的壓迫感，像有什麼東西貼著屋子在外面繞圈。
外面的嬰兒哭聲越來越近了。
天徹底黑下來。
屋裡沒人說話。六個人的呼吸聲此起彼伏，偶爾有誰動一下，木板床就咯吱響。夢飛瑤半睜著眼，看向斜對面的李祁。
他坐在矮桌旁邊，背挺得很首，一隻手搭在膝蓋上，另一隻手裡握了把匕首，上輩子沒見過這把刀，大概是初始裝備。
而用來切割天賦用的工具，他應該是早就準備好了的。
她知道李祁的底細，是上輩子死之後的事了。
臨死前那幾分鐘，李祁蹲在她旁邊，大概是覺得對著個快死的人沒必要再演了，一邊擦刀上的血一邊跟她聊家常。他說他爸是開私人醫院的，家裡有點錢，他媽早逝，他從小跟弟弟李景相依為命。李景比他小三歲，先天性腎功能不全，從八歲起就靠透析活著。
醫生說換腎能治，但李景體質特殊，排異反應太強，親生父親的腎都配不上。後來有個懂行的告訴他爸，普通醫學治不了，遊戲副本里的治療系天賦能力說不定有辦法。
不僅能治腎，只要是神級治療天賦，什麼病都能根除。
所以他進副本只有一個目的，那找到能成長到S級治療天賦的玩家，然後奪過來。
她的治療天賦可以成長，而且速度極快。
曾經遊戲降臨前，可能他對自己還有幾分真情，但李祁自從知道了她的天賦，從那一刻起，可能他就己經做出了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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