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祁右手匕首橫揮逼退一個，左手銅錢劍劃出弧線往前送——還沒啟用。還在猶豫，怕用早了撐不到最後。跟他上輩子一個德性，永遠留後手，永遠算底牌，永遠比別人多撐一口氣。
她上前彎腰拍他肩膀：“幫我護法，我擺符文。”
“什麼符文？”
“歸位之法，差最後一條。頂不住也得試。”
李祁看她一眼，點頭，握刀轉向鬼曼童。他把後背交給了她。和上輩子她死的時候一個姿勢。區別在於，這輩子她先動手。
她把菸頭攥在掌心，調出面板。
【目標選定：李祁】
【媒介：貼身物品（菸頭，唾液殘留）】
【媒介關聯度：中】
【可施加詛咒：疾厄咒】
【成功率：62%】
【是否施術？】
是。
掌心一空，精神力被抽走一截。無聲無光。
【疾厄咒己施加。效果持續至副本結束或目標死亡。】
她握緊匕首朝最近的鬼曼童劈去。暗金色手臂磕上刀刃，反震順刀柄傳到虎口，半條手臂發麻。她撐住沒退。另一個鬼曼童從李祁左側撲過去，他沒躲開——小腿傷口拖了步法，身形一滯。護身道具殘效還在，疾厄咒己經開始把debuff抵抗率往下拉。僵持不到三秒，殘效碎了。
暗金色小手穿透他左側肋骨。李祁張嘴，沒喊出聲，低頭看自己胸口，眼瞪大，往側邊栽倒在她腳邊。呼吸三下，停了。
【玩家李祁死亡。當前存活人數：3。】
夢飛瑤低頭看了兩秒。上輩子她說不出話，只能盯著他的臉，這輩子輪到他張嘴出不了聲。扯平了。
“李祁死了！”中年女人朝她喊，“你那歸位之法還能不能成？”
“還差最後一條符文。”
“趕緊找！”
“在找了。”
她跨過李祁的屍體。沒掉符文。要麼結算排名最後才掉，要麼得最後一位隊友死亡才觸發。剩下兩條命都得填進去試。
十來個暗金色身影圍在石臺西周，沒有立刻撲上來。它們盯著石臺上擺開的六份材料，嘴巴咧到耳根。歸位之法只啟動了一半，威脅不夠，但材料本身的威懾力還在，暫時壓著它們。
鬼曼童沒給她們喘氣的空檔。十幾個暗金色身影同時動了，手腳著地，脊背弓起，指甲摳進地磚縫裡嚓嚓圍上來。中年女人把斷杖一手握一截擋在馬尾女生前面，手臂在抖，腳下不退。
“你那符文到底要什麼！”她吼。
夢飛瑤靠在石臺邊，掃了眼李祁的屍體，沒掉東西。語氣很平：“要死到只剩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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