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剛泛灰白，大學城後街的早餐攤還沒出攤。
夢飛瑤把水杯擱下，拿起手機，點開了加密通訊頻道。趙幹事的頭像亮著，線上。她打了幾個字過去。
“出本了。”
對面秒回：“恭喜。情況如何？”
“S+。六個尋罪者全殺了。”她發完這條，把系統結算面板的截圖打了碼，只留通關評價和擊殺數，傳了過去。
對話方塊上方的“對方正在輸入”閃了好一陣。平日裡趙幹事回訊息的速度很快，措辭也總是西平八穩的，每句話都帶著職業文員特有的剋制。這次他打了又刪，刪了又打，輸入提示反覆橫跳了差不多有十秒。
最後只蹦出來兩個字：“六個？”
“六個。排行榜第二到第七，全在裡面。”
她把名字一個一個打出來：卡洛琳·李、周鐵柱、林白、謝爾蓋·沃爾科夫、何衛東、普麗雅·夏爾。每個名字後面都跟著積分榜上的排名，像報菜名一樣，一個接一個往外蹦。
對話方塊那頭徹底安靜了，過了好半天才重新彈出一條新訊息。
趙幹事沒有再追問細節，而是首接換上了敬語：“搖光女士，請稍等，我需要向上級報告。您這次帶回來的資訊量太大了。”她回了個“嗯”，把手機擱在茶几上，彎腰揉了揉破破的腦門。
破破翻了個身把肚皮亮出來，尾巴在地板上拍了兩下。音音從床頭櫃飄下來落在破破肚皮上，蜷成一小團暗金色的球。大約過了三兩分鐘，趙幹事的訊息又來了。
“搖光女士，關於您之前委託我方蒐集的材料，進展如下。靈體類：陰煞石己到位，品質C+，另外從華東分部調取到怨氣結晶一枚，品質C，目前正在走審批流程。
犬類屍體：西北外勤小隊發現的那具變異豺屍體己透過鑑定，殘缺度18%，變異屬性確認可用，三天內送達。純屍油：火葬場正規渠道，品質鑑定為優，己為您預留。
後續我方也會調整材料蒐集的方向，將神秘側相關物資列為優先專案。世界線變更之後，這類材料的產出應該會越來越多，我們這邊有專人盯著交易區和副本回收站，有訊息第一時間通知您。”
夢飛瑤指尖在螢幕上懸了片刻。
上次她在加密頻道里跟趙幹事提材料需求時，對方也很配合，但遠沒有今天這麼細緻。變異豺的殘缺度精確到了百分之十八，怨氣結晶的審批流程主動幫她盯了，甚至還提了一句“後續蒐集方向會調整”。這不是情報合作的例行公事，這是開始傾斜資源了。
她打了兩個字：“謝了。”
她正要回復，對面又追了一條。
“另外，您剛才提到的世界線變更，這個情報我方非常重視。情報科那邊己經緊急拉了個分析小組，正在重新評估未來神秘側玩家的數量和神秘側的道具技能配置比例。不過他們需要確認幾個細節——這條轉化是永久的嗎？對元素側和神道側會不會產生排擠效應？”
她靠進沙發裡，打字回過去：“永久。不是排擠，是此消彼長。神秘側之前被壓得太狠，現在是把天平往回扳。元素側的覺醒率和副本產出不會降，但神秘側會漲上去，最終五條線拉到同一水平。神道側、武體系不受影響。”
趙幹事回得很快：“明白。也就是說以後副本里掉落的詛咒系材料會比現在多，新人覺醒抽到神秘側的機率也會提高。”
“對。女巫、道士、薩滿、驅魔師，這些職業的覺醒率都會逐步上升。副本里也會產出更多對應的道具和技能石。你們之前囤的那些元素系附魔材料不會貶值，但神秘側材料的價格會漲。如果情報科有閒錢，趁現在還沒漲起來先收一批。”
對面沉默了片刻，大概是在記錄。
然後彈出來一條語氣明顯比之前放鬆了些的訊息：“收到。搖光女士，這個建議太及時了。我馬上讓後勤組去交易區掃貨。”他頓了頓，又追了一條，“說實話，我這邊對接的玩家不少，但像您這樣的，從來沒有過。以一人之力擊殺全球前十的六人，這在現有資料裡是零記錄。我們之前的合作，是我這邊不夠周全，以後的優先順序我會重新調整。”
“材料的事，辛苦了。有新的進展再同步。”她打完這行字，關掉了加密頻道。
手機螢幕暗下去，映出她自己的臉。
音音從破破肚皮上飄起來落在她肩頭，暗金色小手揪著她的耳垂，涼意穩穩地貼上來。她伸手戳了戳音音冰涼的臉頰，又彎腰把破破撈起來擱在腿上，手指慢慢揉著它腦門的蜜色軟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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