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飛瑤把破破從腿上撈起來擱在沙發上，站起來去倒了杯水。
趙幹事那邊暫時沒動靜。加密頻道顯示他離線，大概是在跟安全域性的人開會。
她不急。審判日剛結算完，全球排行榜還沒更新，世界線變更的公告也只發到她一個人手裡。
這些資訊傳到安全域性那邊需要一個過程，等那些人反應過來了，自然會來找她。她把水杯擱在茶几上，重新拿起手機翻了翻論壇。首頁還是那些老帖子，猜榜首的，分析積分的，罵系統不做人的。還沒有人知道審判日里發生了什麼。
等排行榜更新，等那六個名字從榜單上集體消失，這個論壇會炸成什麼樣她懶得想。
大約過了兩個鐘頭，加密頻道彈了新訊息。
趙幹事：“搖光女士，方便通話嗎？安全域性這邊有個正式的邀請，想跟您當面聊一下。”
她回了兩個字：“說吧。”
趙幹事發來一個加密語音訊道的邀請碼。
她點進去，戴上耳機。頻道里不止趙幹事一個人，還有個中年女士的聲音，自我介紹是安全域性華南分部的副局長，姓周。周副局長的措辭很客氣，先是恭喜她在審判日中取得S+評價，然後話鋒一轉，說安全域性正在組建一個特別顧問團，邀請各職業體系的頂尖玩家加入，為全國的副本攻略和玩家管理提供專業指導。
“目前元素側和武體系的顧問都己經有人選了，神道側我們也在聯絡幾位道長。但神秘側這邊，實話說，目前國內沒有比您更合適的人選。尤其是世界線向神秘側轉化之後，未來覺醒神秘側職業的玩家會越來越多，我們急需一位真正懂行的人來坐鎮。不需要您打卡上班，也不需要您參與日常事務，只是在關鍵時刻提供專業意見，必要的時候出面鎮一下場子。作為回報，顧問團成員享有最高級別的資訊許可權、材料優先調配權，以及每月固定數量的技能石配額。另外，安全域性內部所有神秘側相關的資料和道具，您都可以呼叫。”
夢飛瑤靠在沙發扶手上，把耳機線繞在手指上轉了兩圈。上輩子安全域性也有顧問團，但請的都是排行榜前十的元素系和武體系玩家，神秘側根本沒人被邀請過。
那個顧問團的合照掛在安全域性大廳的公告欄上，她每天路過都能看見。現在他們主動來請她了。
不過她記得那張合照裡的顧問團成員後來大多數都沒落得好下場。有人被公會架空，有人在副本里被隊友賣了，有人因為站錯隊被內部審查。她靠在沙發背上，沒有立刻回答。周福局長以為他在沉默，思索片刻，又補了一句：“當然，如果您有其他條件，儘管提。”
她等的就是這句話。
“條件有一個。”她鬆開繞在指尖的耳機線，語氣和剛才聊材料清單時一樣平淡，“我要龍國每個縣最高行政長官的血液樣本。兩到三滴就行，用醫用採血管封好，附上姓名。兩天之內，能收多少收多少。”
頻道那頭安靜了片刻。不是掉線，是兩個人在互相遞眼神。趙幹事先開口了，“搖光女士，這個要求能否稍微具體說明一下，畢竟涉及的人員範圍比較廣，我需要給上面打個報告。”她當然知道他要打報告，她也知道他們會問什麼。她不需要瞞，但也不需要全說實話。
“我是這輪審判日里拿的獎勵不只是通關後的那幾樣道具。世界線往神秘側偏轉了。以後會有越來越多的人覺醒出詛咒術式、巫毒術式、咒殺類的技能。我能防得住，不代表所有人都防得住。我要他們的血是為了施加保護咒。把他們所有人的氣運都聯結在一起之後，任何外來精神控制、詛咒傷害、附身類技能，都會因為被海量的氣運稀釋而無法精準作用到他們個體上。而且他們彼此之間也能互相察覺異常，被動手腳的時候不會毫無知覺。”
她頓了頓，又加了一句，“你們也知道，到了這種級別的副本，拼的己經不是誰拳頭大，是誰活得長。我幫你們守國門，你們給我我要的，合情合理。”
周福局長的呼吸在話筒裡頓了頓。他顯然聽懂了。
這既不是勒索，也不是貪得無厭的要求。這是一種活祖宗級別的保護措施。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夢飛瑤又補了一句：“當然這個術的範圍只限當前現實世界有效，進副本會自動隔斷。我不會用這個來干涉任何人的個人意志，純粹是防禦性質。而且——”她停頓了一下，聲音往話筒湊近了一點，“它唯一的作用就是防止境外神秘側玩家對龍國高層下手。你可以看做一道精神層面的導彈攔截系統。”
周副局長沉默了幾秒，把她這句話在心裡翻來覆去地盤算了一遍。
他做的是行政管理，不首接下副本，但他手底下有情報科遞上來的分析報告，其中有一條結論他記得很清楚：世界線轉化後，神秘側玩家的威脅等級將會呈梯度躍升。
之前國內幾乎沒有成體系的神秘側防禦方案，這道“攔截系統”有些不可接受的倫理風險，有些詭異得讓人後背發涼，但確實符合當前局勢的需要。他終於開口了，語氣比剛才更謹慎些：“我需要向上級請示。您也知道，涉及全國範圍的人員資訊採集，必須走審批流程。”
“我知道。兩天之內，第一批血液樣本送到我手上。你們能做到的話，我就加入顧問團。”她冷冷地說道。
頻道那頭安靜了好幾秒。然後周副局長說：“請您稍等，我們需要緊急開會討論。最多兩個鐘頭，我給您答覆。”
她摘下耳機，把手機擱在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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