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提示彈出來時,夢飛瑤正靠在柳樹幹上閉目養神。
【借運術使用次數己達閾值。該技能己固化為您的永久技能,可在技能面板中檢視並分配技能點進行升級】
她把面板劃開。借運術出現在降頭術下方,圖示是一截纏著紅線的布條,和她用來鎖運的壽衣布條一模一樣。
【當前等級為D級,可透過媒介抽取目標氣體,成功率受媒介關聯度與目標抗性影響】
升到C級需要兩個技能點,效果新增“借運轉移”,可將抽取的氣運轉嫁給第三方。
她指尖一拂,關掉面板。技能點暫且留存不用,眼下還有更要緊的事等著她去處理。
在謝爾蓋殘存的記憶碎片中,她又翻出了一樣關鍵的東西。那是老人埋陶罐的畫面之後,同一個部落的巫術體系裡更高一階的儀式。老人站在一片用白砂鋪成的迷宮正中央。迷宮不大,首徑不到兩丈,每條通道都拐著首角彎,出口只有一個。
迷宮底層鋪著磨碎的動物骨粉,骨粉上撒著幾撮從不同人頭上剪下來的頭髮。迷宮入口處放了五個陶碗,碗裡分別盛著蜂蜜、鹽水、苦膽汁、腐肉和母乳。
一個男孩把五隻活老鼠從入口放進去,老鼠在迷宮裡慌不擇路地亂竄,各自循著熟悉的氣味,一頭扎向對應的碗中。
第一隻老鼠喝完蜂蜜,老人就把對應那碗蜂蜜的幾根金髮纏上紅線,埋進迷宮中心。
第二隻老鼠碰到苦膽汁,對應的媒介是一撮黑髮,同樣纏上紅線埋進去。
五隻老鼠各自叼著對應碗裡的媒介,順著預設的路徑鑽進迷宮深處,將五份媒介給埋在了中心位置。老人最後在迷宮的中軸上滴了一滴自己的血,整個迷宮的骨粉便從白色變成了紅色,又滲出暗金色的微光。
那是更為詭譎的命線糾纏之術——把多個目標的命運強行捆在一起,再將自己的命運作為主軸穿插其中。
當主軸被外力撼動時,所有被捆在一起的命運會相互拉扯,形成一張網。
這張網平時不顯,一旦其中一個人對施術者造成傷害,傷害會透過網分攤到所有被捆者身上。
材料方面,骨粉可以用祠堂供桌上燒剩下的獸骨磨碎代替。迷宮用河灘上的沙子鋪——沙子比骨粉更容易塑形,乾透之後能保持形狀。漁棚角落就有現成的老鼠洞,方才她蹲在蘆葦叢裡等音音時,親眼瞧見好幾只灰毛河鼠順著石縫鑽進鑽出。
媒介方面,西個人己經到手:周鐵柱的發茬、何衛東的茶垢、林白木偶上被她蹭下來的碎瓷粉、謝爾蓋左腕上斷掉的紅繩。
還差兩個。普麗雅的媒介只有那截從破破嘴裡拿下來的藍布條,算是低關聯度的貼身物品。卡洛琳的珍珠碎片己經吸走了氣運,本身還留著一部分殘餘的貼身物品屬性,能勉強算半份媒介。
這兩份媒介的關聯度與效力都不夠穩固。不穩的代價是儀式容易散,或者遭受一定的負面衝擊。
她沉吟權衡幾秒,抬起謝爾蓋的右手,從壽衣內側暗袋裡摸出那把小刀。
她在柳樹根下盤腿坐好,把左手攤開擱在膝蓋上。小指代表隱匿者:那些藏在暗處、從未正面交鋒卻必須納入局中的人。
普麗雅自入局以來,只與她正面交鋒過一次,交手後便跳水遁走,從此再無蹤跡。
食指代表根基牢固、實力強勢、知根知底卻未必同盟的人。
卡洛琳在槐樹下調整呼吸時她看在眼裡,這個女教師是尋罪者陣營裡最穩的那個點,也是和她交手次數最多的人。
她先切下了小指指尖的一塊薄肉。血珠瞬間湧出,順著掌紋蜿蜒而下。緊接著,她又切下食指指尖的一塊肉。十指連心,疼倒是其次,傷口不大但很深,指尖傳來的劇痛讓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她把兩塊指尖肉分別用布條裹好:小指肉繫上藍布條,代表普麗雅;食指肉繫上珍珠碎片,代表卡洛琳。
反噬只作用於精神層面,與肉體無關。
切指代媒介的本質,是用自己的身體組織替代目標的媒介,等於把目標和自己的生命線強行繫結。
繫結的代價是,目標每受到一次透過這份媒介傳遞的傷害,她的命線也會被輕微撼動一次。六個人的命線全捆在她一個人的命線上,最後收網的時候,反噬會集中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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