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域性總部西樓會議室，長桌兩側坐滿了人。
周副局長坐在主位，面前攤著兩份檔案，一份是監控室提交的能量波動分析報告，另一份是情報科送來的境外情報簡報。
長桌兩側依次坐著技術組組長、情報科科長、後勤組負責人，還有幾個她不認識的生面孔，看制服肩章應該是其他分部的代表。
趙幹事坐在周副局長右手邊，手裡捏著資料夾，手背上有道筆痕。
“十分鐘前，境外某神秘側玩家對我國中部地區一位縣級負責人發動了詛咒攻擊，型別為詛咒標記，附帶精神控制傾向。”周副局長把分析報告翻開推到桌子中央讓大家傳閱。
“攻擊沒有成功。目標身上的氣運防護層在攻擊觸及的瞬間將其彈開，對方施術者本人被反彈的精神力反向追蹤鎖定了源頭，遭到業火反噬，目前深度昏迷，精神力通道不可逆損傷。”
技術組組長是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他拿起報告看了幾秒，眉頭擰成一團。“周副局長，這種跨距離的精準反擊需要掌握對方的具體位置，否則波動追蹤會在第二跳躍點就開始衰減。
監控室之前解析波動源時，衰減率一首卡在閾值以上，技術組花了好一陣都沒把座標降下來。”
“搖光女士自行完成的反向追蹤。從她接手到反殺完成，全程耗時不到預期時間的三分之一。”趙幹事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但技術組組長手裡的筆停了。
情報科科長接過報告翻了一遍，合上資料夾。
“東歐那邊的情報剛同步過來。被反噬的那個玩家是東歐某公會的核心成員，專攻精神控制類詛咒，之前有過至少數次跨區攻擊記錄，手法很老練，反追蹤意識也強。”
她說到這停了一下，環顧了一圈會議室，等所有人都把視線轉向她，才繼續說：“但他這次連目標的第一層防護都沒突破。我們這邊的技術組還在解析他的攻擊路徑，他己經廢了。”
後勤組負責人問了一個很實際的問題:這種防護是所有聯結者共享的，還是隻有縣級負責人享有。
趙幹事翻到相關的記錄，說所有聯結者，包括採集範圍內的每一個透過地方衛生系統錄入的合法公民，只要血樣進了桶，命線就進了網。
會議室裡出現了短暫的沉默。
有人輕輕吸了口氣，後勤組負責人還沒坐下，話就追著趙幹事的尾音問了出來:所以這不僅僅是針對縣級負責人的貼身保護，而是一張覆蓋全國所有地方的防護網。
“可以這麼理解。”趙幹事沒有過多解釋，只是點了點頭。
技術組組長突然把報告翻到其中一頁，指著上面一條資料問:監控記錄顯示，那個縣級負責人被攻擊時上報了異常感知，當時他感覺到房間裡有東西。
這種感知是單次的，還是以後都會持續。
“根據搖光女士之前跟我們說的，被聯結者在遭受惡意技能影響時，本人和附近的其他聯結者會有感知。具體表現因人而異，有人後頸發麻，有人感覺周圍溫度驟降，有人會想起某件往事。這不是警報，不是疼痛，是某種突然的、不協調的異常感。一旦遭遇攻擊，這種異常就會觸發。”
趙幹事把之前跟她核對過的細則一字不差地背了出來。
會議室後排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這種聯結本身算是某種意義上的控制嗎。
話沒說完就被旁邊的人用胳膊肘碰了一下，但周副局長聽見了。
他抬起頭，取下眼鏡擱在桌上，語氣比剛才更沉了些:“她的術目前沒有輸出任何控制系能量，反饋到下屬各分部的監控裡也看不到違規行為。採集的時候用的理由也是全國統一建檔，連地方上都沒有人起疑。控制這個詞不要隨便用。”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大家抬頭看過去，夢飛瑤走進來，破破跟在她腳後跟，音音縮在她後頸裡只露出小半張臉。
她走到長桌盡頭站定，拿起情報科那份境外情報簡報翻了兩頁，紙張在安靜的會議室裡沙沙響了兩下。
“討論得差不多了？我說幾句。第一，命運迷宮是保護機制，不是控制機制。被聯結者的個人意志、日常決策、生活習慣，我不干涉，也干涉不了。第二，稀釋效應不是無敵的。如果對方的力量等級高過我太多，或者同時攻擊多個聯結點，網可能會出現區域性波動。但這種波動會第一時間反饋到我這裡，也會反饋給被攻擊者本人。第三——”她放下簡報，把最後這句話講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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