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域性總部的警報響起來的時候，夢飛瑤正在辦公室裡給音音剝水果糖。
塑膠紙窸窸窣窣響了一陣，音音盤腿坐在辦公桌上，暗金色小手伸得老長，歪頭盯著她手裡的糖。
破破趴在落地窗前那片被太陽曬得發熱的地板上，尾巴偶爾掃過地板，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內線電話是趙幹事打來的，語速很快，背景音裡夾著監控室那邊此起彼伏的警報聲。
“搖光女士，監控室十分鐘前捕捉到一組異常波動，判定為境外神秘側攻擊。目標是中部地區某個縣的主要負責人，攻擊型別初步判定為詛咒標記，附帶精神控制傾向。情報科做了初步分析，波動源不在國內，具體座標還在解析。”
“聯結者本人有沒有感知到異常。”
趙幹事頓了一下，大概在翻旁邊的報告。
“有。他十分鐘前突然向當地上報了，說自己在辦公室裡莫名覺得後頸發麻，還聽到有人在耳邊唸叨什麼東西，但房間裡只有他一個人。當地核實了辦公室監控，確實沒有任何人進出。上報記錄剛轉到總局，正好和監控室的波動警報撞上，時間完全吻合。”
“知道了。叫技術組不用解析座標了。”
她掛了電話，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
無名指根部那根暗金色的命線正在微微跳動，很輕，像被風吹了一下的蜘蛛網。
這根線連著全國兩千多份血液樣本的主人，其中一根線的末端在發燙，頻率和趙幹事報告的那個縣的位置一致。不是普通的發熱，是某種黏膩的、帶著微弱惡意的精神力波動正順著命線往回傳。
音音把水果糖塞進嘴裡，腮幫鼓起一小塊，抬頭看她。它也能感覺到，後頸那層極淡的符咒紋路正在一明一暗地閃著暗金色的光，頻率和命線跳動的節奏完全同步。
它放下糖，飄起來落在她肩頭，冰涼的腦門貼住她的脖子。
她重新拿起內線電話，讓趙幹事把監控室的資料流首接切到她辦公桌旁邊的嵌入式智慧螢幕上。
然後拉上窗簾，坐回辦公椅，把手搭在桌面上攤開。智慧螢幕亮起來，十六個分屏同時顯示著全國地圖、能量波動波形圖、波動源追蹤座標、目標聯結者的個人資訊和即時定位。
她沒看螢幕，閉上了眼。
精神力觸鬚沿著那根發燙的命線伸出去，越過幾千公里的現實距離。
對方的手法不算生澀，先是用媒介追蹤鎖定了目標的個人資訊，然後施加了一個帶有精神控制傾向的詛咒標記。
這種標記一旦附著成功，施術者就能透過標記持續讀取目標的思維片段，甚至首接操控目標的行為。
但標記沒有附著成功，它剛碰到目標的氣運層就被彈開了。數千人的氣運疊加在一起形成的池子，把一個單體詛咒稀釋得幾乎沒有著力點。
標記雖然被彈開了，施術者的精神力波動卻暴露了源頭。
她在面板上調出業火咒，把引線順著命線反向送了回去。引線穿過國境，穿過幾箇中轉伺服器的殘影，精準地釘進那個施術者的精神力通道里。然後她引爆了業火。
東歐某伺服器，一個玩家突然從椅子上彈起來，雙手捂住後腦勺。
他面前的操作檯上還殘留著目標資訊的虛擬面板，那個龍國縣級負責人的詛咒標記模板正在瘋狂閃爍，狀態列從“未附著”跳成了“反噬”。
一道灼燒感從他靈臺深處炸開，護身道具自動啟用，表面瞬間裂了兩道細紋，勉強扛住了第一波衝擊。
但業火咒專焚精神力，不傷肉身，他的護身道具撐過了衝擊波，卻擋不住持續性的精神力灼燒。第二波灼燒緊隨而至，比第一波更猛，首接擊穿了他殘餘的精神力防線。
他整個人僵在椅子上，雙手從後腦滑落，瞳孔失去焦距，嘴裡發出含混的嗬嗬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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