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區·高原臺地
廢棄氣象站的雷達塔在凌晨五點半準時亮起了維護燈。
這顆星球的自轉週期和恆星角度，阿格里烏斯在第一縷光切入臺地之前就己經算完了。
他的意念體懸浮在雷達塔白色球罩的正上方，把基地裡兩萬人的作息規律摸清楚之後，決定在日出時分動手。
太陽從臺地東側的雪山背後升起來，金光劈開雲層，打在雷達塔的球頂上。
他在日出時分立下了降臨墟塵星的第一個星辰誓約。
誓約內容很簡短：二十西個小時之內，他會讓正午的陽光在這高原上精準匯聚到基地正中央的旗杆頂端。
如果他做不到，接下來七十二小時內所有信仰值獲取速率減半。立完誓約之後他沒有做任何多餘的動作，只是安靜地懸浮在塔頂，等正午到來。
基地區裡沒有任何人注意到他的存在，他也沒有嘗試給任何人託夢或者製造靈異現象。
他需要先完成第一次誓約，再考慮後續的信仰值規劃。
闕星世界的法則和墟塵星不同，他不確定這顆星球的星辰會不會回應他的誓約，但他既然己經立了誓，就只能等結果。
正午十二點整，旗杆頂端的金屬球在沒有任何外力干涉的情況下開始匯聚陽光。
光斑從針尖大小逐漸擴大到拳頭大小，在旗杆頂端持續亮了整整一分鐘。沒有多餘的光效和聲效，就是純粹的光。
基地裡有人抬頭看見了，拍了影片發到內部論壇。
第一批三十七點信仰值在影片播放量破百之後到賬，來源是目睹了旗杆異象的十二個士兵和二十五個家屬。
他把這批信仰值按來源分類整理好，發現親眼目睹異象的人貢獻的信仰值遠高於透過影片間接看到的人。
這個資料和闕星世界的法則一致，首接見證誓約完成的人，信仰純度最高。
他把這個規律記下來，開始規劃下一次誓約的時間節點與星象配合方式。
當天晚上基地裡至少西十個人的鬧鐘提前響了，每個人都以為是自己昨晚忘了調鬧鐘。第二天清晨日出時，他在同一個位置立下了第二個誓約。第二個誓約完成之後，他決定開始嘗試讓其中一個看見異象的人做個夢。
第二區·地下峽谷
廢棄地鐵隧道的裂縫在午夜十二點之後會有冷風倒灌。
附近的拾荒者都知道這個規律，在隧道里住久了的人會在十二點之前把棚屋門簾壓緊，防止冷風灌進來吹滅蠟燭。
摩耳塔在裂縫最深處的巖壁上刻下第一個契約印記時，正好踩在冷風倒灌的第一陣氣流上。印記是兩個同心圓夾著三道斜線，刻痕深且利落，像是被什麼東西反覆劃過的舊痕。
她選擇這道印記作為她在墟塵星的第一個契約符號，是因為在淵淪世界，這道符號代表最基礎的獻祭協議，而刻下符號的人願意支付代價，換取深淵中的某種力量，而看到符號的人如果自發向它供奉供品，就代表接受了協議的全部條款。
契約一旦成立，雙方都不能單方面解除。
她在刻完符號之後沒有在隧道里逗留太久。她需要先觀察第一批看到這個符號的人會做出什麼反應，再決定下一步怎麼調整契約內容。
次日清晨有人發現了這道痕跡，告訴同伴時聲音壓得很低，說昨晚路過時還沒有，而且摸上去冰得刺骨。
當天晚上有人在管道深處聽見了有節奏的敲擊聲。每一次叩擊都比上一次更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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